洗完手刚坐下,李丹就端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厨房出来了。
鲅鱼饺子白胖胖的,看着就鲜;羊肉萝卜饺子油光发亮,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旁边摆着她说的凉菜——拍黄瓜清脆,皮蛋豆腐嫩滑。
“喝点?”她给我倒了半杯红酒,自己也倒了小半杯。
“陪你喝点。”我端起杯子。
两只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烛光下,她的脸泛着柔和的光泽,眼睛里像有星星在闪。
“晓施今天来找过我了。”我夹了个鲅鱼饺子,蘸了点醋。
李丹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轻声“嗯”了一下。
“她说……你哭了。” 李丹低下头,用筷子慢慢拨弄着碗里的饺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就是……高兴。看着她们四个,现在都能干正经事,能帮你,能养活自己……我这心里,又高兴,又觉得像做梦。”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但嘴角努力向上弯着。
“顶峰,真的谢谢你。没有你,我们这个家……你就是我们娘儿几个的天。”
“别说这些。”我给她夹了个羊肉萝卜饺子,“吃吧,趁热。”
我们安静地吃着饺子,偶尔碰碰杯。房间里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响和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这气氛温馨得有些不真实——
只有饺子、红酒、蜡烛,和一个等我回家的女人。
吃完饭,她收拾了碗筷,却没立刻去洗,而是坐回我对面,双手捧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像是在犹豫什么。
“怎么了?”我问。
李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推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沓医院的体检报告。
翻开来,是李丹的名字。
血常规、肝肾功能、妇科检查、激素水平……
密密麻麻的数据,关键项后面都跟着“正常”、“未见异常”的结论。
最下面有张妇科医生的评估:“患者卵巢功能良好,子宫环境健康,具备正常受孕条件。”
我抬起头看向她。
李丹的脸在烛光下红得像要滴血,但她勇敢地直视着我的眼睛,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
“顶峰,我……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我没说话。
“我知道,我这个年纪说这个有点……不知羞耻。”
她咬着嘴唇,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我也知道,你身边不缺年轻漂亮的姑娘……我都明白。”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勇气都吸进肺里。
“我不求你只守着我一个。我李丹没那么贪心,也没那个资格。你有空的时候,能想起我,回来看看我,我就知足了。”
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颗砸在桌布上。
“可是……爱一个人,最好的情话,不就是‘我想给你生孩子’吗?”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眼神里有卑微的乞求,也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我查了,我身体还行,顶峰,让我生吧,好不好?”
她抓住我的手,手心滚烫。
“有了孩子,我也有个寄托。你忙你的事业,飞多高多远都行,我在家里带孩子,等你回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成了呢喃。
“人类不就两件大事吗?一个是物质生产,一个是人口生产。咱们……也给国家做点贡献,行吗?再说现在还可以领生育补贴呢。”
给国家做点贡献?领生育补贴? 我差点笑出来。
这女人还真是做了功课,连恩格斯的话都搬出来了。
“人类的生产有两种,物质生产和人口生产。”
这话出自《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现在倒成了她要生孩子的理论依据。
我看着她。
现在,她把自己放低到尘埃里,只求一个孩子,一份牵绊。
这种近乎卑微的请求,反而让我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彻底软了。
我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
李丹愣住了,“真……真的?”
“真的。”
我笑了,“生孩子是大事,不过……可以先从‘造人’开始。”
她的脸瞬间红透,又哭又笑,扑过来紧紧抱住我,在我怀里不住地点头。
“嗯!嗯!”
那晚,卧室里没开灯。
只有窗外的月光和未燃尽的香薰蜡烛,提供着暧昧的光源。
李丹的表现,和平时温婉的她判若两人——不,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刚进入卧室,她就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双手捧住我的脸,炙热的唇狠狠堵住我的嘴。
这个吻带着红酒的醇香和她特有的甜味,激烈得几乎让我窒息。
她在我耳边呢喃,热气喷在我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她的手已经不安分地解我的衬衫扣子,动作又快又急,完全没了平时的羞涩。
(此处删去2453字)
……
这场疯狂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后她几乎虚脱了,浑身被汗水浸透,大口喘着气,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躺到她身边,她立刻像只小猫一样钻进我怀里。
“顶峰,”她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孩子。”
她往我怀里又钻了钻,很快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我却没有立刻睡着。
搂着怀里温暖的身体,看着窗外稀疏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