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看着门口，半天没说话。
“看来这个苏明月不简单啊。”
她终于开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她刚才说，栾山的一把手还是小毛贼，这是什么意思……”
我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眼前慢慢升腾，在灯光里散开，像一团化不开的愁绪。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苏明月的话让我感受到了黑暗。
黑暗不仅是无光的深渊，更是有形的巨手。
它操纵着一切，它的力量如渊渟岳峙，让人心生绝望。
毛万秋只是那只巨手的一个手指头？还是只是一个指甲盖？
我想起早上和郑市长见面时他给我的一句话：“想干事，就得先扛事。”
这事，我能扛得住吗？
现在楼下的迪厅逐渐热闹起来，灯光绚烂透过落地窗的玻璃折射进来，红的、蓝的、紫的，交错闪烁。
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在音乐里扭动，手臂高举，头发甩动，脸上带着迷醉的表情。
那些灯光照在陈红的脸上，忽明忽暗，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像一幅油画。
苏明月的话还在脑子里转——“玩不好，会死人的。”
她说的是那几个局长，还是我？
我吸了一口烟，烟头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刘总，要不我让龚小丽先走吧，晚上我不想回去了。”
陈红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带着酒意，也带着别的什么。
我还没回话，正好龚小丽回来了。
她推开门，拍了拍手。
“这姐们是真喝多了，在楼下吐了半天。司机把她扶上车了，走了。”
我笑着打着哈哈：“那是你的攻势太猛了，苏总扛不住了。”
龚小丽笑了，露出两个酒窝，眼睛弯成月牙。
陈红一把抱住龚小丽，像姐妹一样揽着她的肩：“我们家小丽是能喝，人还仗义，今天也是两肋插刀，替我出口恶气。”
“陈红姐一声令下，指到哪里我打到哪里。”
龚小丽配合着，两个女人虚情假意地抱在一起，笑得花枝乱颤。
陈红松开她，正色道：“来，你给刘总加个微信，以后有事好联系。”
龚小丽一边拿出手机一边说：“合适吗？”
“那有什么不合适的，主动点儿。”陈红爽气地一挥手。
我和龚小丽加了微信。
她的头像是一张自拍，笑得很好看，背景是电视台的演播室。
陈红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龚小丽：“小丽，我和刘总再说点儿事，要不你先走一步。”
龚小丽微笑着拿起自己的包包，冲我眨了眨眼：“收到，我马上闪。”
她走过来，和我握了握手，一脸坏笑地说：“刘总，照顾好陈红姐啊，她今天可没少喝。”
说着，她拉开门，直接出了门。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像心跳。
包间里只剩下我和陈红。
我看着她：“你这就把人家打发走啦？”
陈红一脸不屑，歪着头看我：“那咋啦？人家想了嘛。”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勾住我的脖子。
“我就这点出息。喝了酒，见了男人，走不动道，特别那男人还是我刘哥哥。”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带着酒意。
身上有红酒的果香，混着淡淡的香水味。
她的身体贴上来，软软的，热热的，像一团火。
何以解忧？唯有娘们。
陈红直接把我拉到了角落里的沙发上。
包间角落有一组深色的皮质沙发，宽大柔软，正对着落地窗。
窗外是酒吧的一楼大厅，灯光绚烂，音乐震耳。
透过玻璃，能看见舞池里扭动的人群，能看见吧台边举杯的男女，能看见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
“不行不行，还是去房间吧。”我按住她的头。
陈红含糊着说她已经想得不行了。
她说着自顾自褪去了自己的内衣。
掀起了自己的短裙。
（此处含泪删去3213字）
……
楼下的音乐忽然换了一首，节奏更快了。
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抖，鼓点密集得像雨点。
……
她的头发散下来，在背上飘着。
窗外是灯红酒绿的世界，窗内是两个人的疯狂。
舞池里的人群不知道楼上正在发生什么，他们只管扭动，只管狂欢。
吧台边的男女不知道包间里正在上演什么，他们只管举杯，只管畅饮。
服务员端着托盘从走廊经过，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了。
陈红的嘶吼和楼下的音乐混在一起，反而成了一种奇怪的和谐。
我似乎进入了一种梦境，周边的声音都在慢慢的一点点的消失。
只剩下我们俩人的呼吸，嘶喊。
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停止，只剩我俩的肆无忌惮的疯狂。
——
完事之后，我点起了一根事后烟。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慢慢升腾，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留下一层薄薄的雾气。
陈红靠在我怀里，“我也要吸一口。”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把烟递给她。
她接过去，吸了一口，然后仰起头，吐了几个小圈圈。
烟圈在空气中慢慢扩散，变大，变淡，最后消散。
她的嘴角带着笑，像一个偷吃到糖的孩子。
烟在空中消散，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刘总，有件事差点忘了跟你说。”
“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