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劫觉得自己的眼睛脏了。
他站在街道边缘,四周全是不加掩饰的原始冲动声。
那种恶心画面像是有自己的想法,直往他脑子里钻。
“这踏马算工伤吧?这绝对算重度精神工伤!”
应劫咬着牙,只觉得就算是他一个心灵真身,都要吐了。
这帮异族平时就玩这么花?
真踏马是不忌口啊!
此时他无比怀念马赛克这样的东西,能够给他们全都挡上!
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他怕自己堂堂星火境人类天骄,会因为恶心而在异族大街上走火入魔。
必须用更高级的画面打败它!
他闭上眼,强行调动记忆深处里一些美好的东西。
比如自己女身洗澡时候的样子。
雾气缭绕,水波荡漾。
水珠顺着女身修长白皙的天鹅颈滑落,划过精致诱人的锁骨,一路向下,没入那惊心动魄的弧线之中......
他试图用这副绝对美的画面,将刚才那两头野兽的丑陋景象洗刷掉。
嗯。
效果极佳。
说实话,还是自己的女身好看。
“那是!这还用说?”x2
神魂应劫和肉身应劫同时在脑海中回应。
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ᕦ(ò_óˇ)ᕤ
几秒钟后。
脑子里的恶心场景确实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极其严峻的客观生理问题。
应劫猛地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当下的情况。
“......”
风吹过异族的街道,应劫僵在原地,宛如一尊失去语言能力的雕像。
他伸手扶住了旁边的青石墙壁,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抽搐。
自己回忆自己洗澡的画面。
然后,自己看自己看出了反应?!
这踏马是什么绝世狠活儿!
这事要是传回去,让沈千雪、楚南那帮人知道。
他应劫直接原地社会性死亡,连夜扛着火车头逃出蓝星都不够!
“心灵真身这该死的唯心属性。”
应劫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因为没有真实肉体激素的压制,心灵真身的情绪和反应被无限放大。
只要潜意识里觉得刺激,这具身体,立刻就会给出最真实、最不拐弯、最不磨叽的反馈!
他弯下腰,以一种略显怪异的姿势,沿着街道快步远离这片自由恋爱的城门区。
走了半天,周围建筑逐渐变得规整,街边的摊贩也换成了正经的商铺。
最让应劫感到欣慰的是,随着他不断深入千烽城内城,辣眼睛的场景终于消失了。
街上行走的异族,外形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长着几十条腿、满身囊肿或者头顶双角的畸形种越来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依靠双腿直立行走,甚至穿着类似人类服饰的类人形生物。
应劫放慢脚步,恢复了挺拔的身姿。
他想起了解到的一个情况。
异族虽然是入侵者,但在他们的社会体系里,外貌越接近人类,血统越高贵,地位也越高。
化形不全的,那是血脉低劣。
彻底保持兽体的,那是底层炮灰。
这其实涉及到了某种隐秘规则。
人族的躯壳,天然就契合大道运转,在蓝星位面之内,更是如此。
异族虽然在外界叫嚣着人族是劣等口粮,但在骨子里,他们的高层全都在拼命往人形上靠拢。
这估计也是为什么千烽城这种大城市里,核心区域的建筑风格全都是这种复古人类建筑的原因。
又当又立,莫过于此。
正思索间,后方宽阔的青石板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度嚣张的轰鸣声。
“滚开!都滚开!”
“眼瞎了?别挡路!”
伴随着粗暴的喝骂,地面开始震颤。
四头体型庞大、浑身披着暗青色厚甲的地龙,拉着一架极其奢华的黑金战车,从长街尽头狂飙而来。
负责赶车的是两个面目狰狞的异族奴隶,他们挥舞着带刺的皮鞭,沿途但凡避让不及的,全被战车蛮横地撞飞。
有几个躲得慢的,直接被地龙族一脚踩过去,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作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咽了气。
但周围的异族连个屁都不敢放。
应劫站在路边,看着这辆越来越近的战车,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也太经典了吧。
街头恶少纵马狂奔,底层蝼蚁四散奔逃。
这种剧情放在人族的薪火界论坛里,早就被大家骂烂俗了。
没想到在异族这儿,居然还是日常保留节目。
应劫懒得惹事,准备安安静静当个吃瓜群众。
毕竟刚进城,正打算先找个落脚点摸摸底,不想一上来就搞出什么大新闻。
他往后退了几步,将一众异族护至身前。
然而,事与愿违。
那架狂飙的战车在驶过应劫身前时,领头的地龙突然发出一声嘶鸣。
赶车奴隶猛拉缰绳,车轮在石板上擦出一串耀眼的火星,带着一阵狂风,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应劫面前。
“冲我来的?”
应劫双眼微眯,体内庞大的元力悄然流转,随时准备发难。
黑金战车的厚重门帘被一根青筋掀开。
紧接着,一个极其挑战人类常识底线的生物,从车厢里慢吞吞地挪了下来。
应劫定眼一看,先是眉头紧锁,随后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这玩意儿长得太别致了。
没有手脚,靠那种奇怪的青筋代替。
似蛇非蛇,似鳗非鳗。
最要命的是,它的头部比下方的身子粗了一大圈,且极其圆润光滑,顶端还有一道竖着的闭合细缝。
整体造型,活脱脱就是一个直立行走的不可描述的器官。
应劫闭了闭眼。
我焯了,你们这帮异族,给我长好看点啊!
刚缓过来的眼睛,又脏了!
“烛离大人!”
那“器官”生物扭动到应劫面前,发出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急躁。
“哎哟我的祖宗,您怎么在这里闲逛啊!可算找着您了!”
“我们在这城里找您找了一下午了!”
应劫不动声色,大脑飞速运转。
听这口气,是认识原主烛离的熟人?
“器官”生物也不等他回话,继续扯着嗓子抱怨。
“烛莹大人已经在灵盟等候您多时了!您怎么一直不回通讯玉牌?急死个谁了!”
应劫心中一动。
烛莹?
他在搜异族魂的时候,顺手学了点异族的通用语。
在他们的发音体系里,“烛莹”这个称呼的尾音通常用于指代女性,且地位不低。
再加上对方急切寻找“烛离”的态度,看来这两人在灵烛一族内部关系匪浅。
只可惜原主烛离死得太脆,没来得及套出更多情报,连那通讯玉牌,也在他被击杀时碎成了齑粉。
“哦?”
面对质问,应劫背负双手,下巴微微抬起,拿足了冷酷天骄的架子。
“修行之道,贵在修心。”
“本烛不过是在此地驻足,感悟一番红尘烟火气。”
“你们找我所为何事?”
他张口就来,开始胡编乱造。
语气中充满着孤傲。
这种时候就得装。
越是装得莫测高深,对方越不敢怀疑。
那“器官”生物愣住了。
它那滑溜溜的圆脑袋晃了两下,显然没听懂这么高深的词汇。
但它没纠结这个,而是开始倒苦水。
“大人,您是感悟了,您是痛快了。”
“我们受烛莹大人的委托,因为联系不上您,只能派人在这外城一寸一寸地找!”
“这最原始的方法,花费了我们巨大的精力,兄弟们的青筋都跑细了!”
“器官”生物挺了挺直立的身子,语气极其认真。
“大人,一会您见到烛莹大人,还请您务必跟她说一声。”
“说什么?”
“得加钱。”
应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