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劫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叫办事的时候喊的?
这事儿,它正经吗?
他强行压下想要掀桌子的冲动,还想做最后一次垂死挣扎。
不敢睁开眼,希望一切是错觉。
“啥意思?”
“办什么事儿?”
“羞死人了。”
烛莹扭捏了一下,用脚尖在地上画着圈。
“这种事还要人家明说吗?”
“当然是......当然是咱们之前爱做的事情啦!”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应劫只觉得眼前一黑,内心的吐槽能量已经突破了天际。
他现在甚至有一种想要换人扮演的冲动。
牢烛离!你个不要脸的傻缺玩意儿!
你在跟妹妹搞角色扮演,玩这种游戏就算了!
但你那天在山谷里跳出来偷袭老子的时候,嘴里喊的那些狂拽酷霸炫的台词。
感情全是在被窝里练出来的?!
你一个大老爷们,在外面打架喊床上的情话?!
你不嫌丢人,我特么还嫌害臊呢!
怪不得。
怪不得那天在山谷里,这小子喊出“千烽城十大天骄”的时候。
那语气不仅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自信。
还有一种奇异的熟练感!
这特么能不熟练吗!
天天晚上都有人陪练!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应劫内心疯狂鞭尸原版烛离的时候,意识海里彻底炸了锅。
两个女身此刻已经在脑海里笑得满地打滚。
“我不行了,快笑断气了!哈哈哈哈哈!”
神魂应劫笑得声音都在发抖。
“骚话大王啊这是!”
肉身应劫紧跟其后,精准补刀。
“老心啊老心,你刚才可是顶着这张脸,装出一副‘我已经天下无敌’的深沉样子,结果底裤都被扒穿了!”
“原来这哥们是个缘之空灵烛嘉豪!”
“太炸裂了,打架喊床话,这得是多小脑发育不全才能干出来的事啊!”
应劫对脑子里那两个女身的疯狂嘲讽,完全无法反驳。
因为他也觉得太特么丢人了!
大家明明是三位一体,但现在丢人的全是他这个身处敌营的心灵男身!
“都给我少说两句!我哪知道这小子是个这种变态!”
心灵应劫在意识海里无能狂怒。
这话一出,两个女身的笑声才稍微收敛了一点,但那阵阵憋笑的“噗嗤”声,依然像魔音穿脑一样在意识海里回荡。
应劫深吸一口气,把空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应劫强行在脸上扯出一丝极其生硬的笑容。
“那......这个‘千烽城十大天骄’的名头,总归有点依据吧?”
“不可能全是我凭空捏造的吧?”
他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幻想。
好歹是个星火境四星的精英怪,怎么也该有点含金量。
烛莹见哥哥似乎真的在认真纠结这个问题,脸上的娇羞退去了一些。她歪着头想了想,如实解释道:“要说错,其实也没错。只是哥哥你在称号上,加了一点点......限制词。”
“限制词?”
应劫眼皮一跳,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限制词?”
“它的全称是......”
烛莹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灵族附属种族、千烽城辖区、三十岁以下、未突破星火五星天骄榜!”
“也就是说......咱们只算灵族手底下那些依附的附庸种族,没算三大王族,也没算那些天生强战的种族。”
“哥哥你的实力,刚好卡在第十位!”
“......”
应劫眼前一黑又一黑。
绝杀、补刀、暴击!
这下是真的要绷不住了。
这定语,这前缀!
这是在写论文吗?!
把灵族本族踢出去了,把高境界踢出去了,把年纪大的踢出去了,甚至把那些天生能打的战斗种族也全踢出去了!
你这特么相当于在一群残疾人里挑短跑冠军啊!
你这称号的定语,简直比你的烛柄都长!
应劫僵硬地坐在木凳上,双目失去焦距。
他感觉自己假扮的不是什么异族天骄,而是一个笑话。
牢烛离,你死得真是一点都不冤。
就你这智商和脸皮,活着也是浪费灵气。
烛莹看应劫半天不说话,一张脸憋得青白交加,肌肉都在隐隐抽动。
她以为哥哥是“失忆”后知道了真相,伤了原本脆弱的自尊心。
于是,她挪动着被外袍裹成蚕蛹一样的身体,像僵尸一样一蹦一蹦地跳到应劫面前。
“其实哥哥已经很厉害了!”
烛莹仰着头,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心疼。
“别人不知道,莹儿知道你有多努力。”
“你已经很厉害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三大王族的种子,他们天生血脉就强,有什么好的?”
说到这里,烛莹语气变得无比温柔,一字一句地安慰道。
“这种实力小小的哥哥,莹儿也很爱呀!”
???
噗!
听完这句话,坐在椅子上的心灵应劫还没做出什么反应,毕竟这话说的是死去的烛离,不是他。
但意识海里,另外两个女身宣告在“绷住大赛”中彻底落败。
“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小小的也很可爱哦~~”
“这姐们儿,是认真的吗?”
神魂应劫笑得直不起腰,“这还算是安慰吗?这简直是拿刀子在男烛的尊严上反复剐蹭啊!”
肉身应劫乐不可支。
“要不是老烛离已经死透了,现在站在这儿的是咱们假扮的。”
“估计他本人听到这话,能直接气得当场诈尸爆体而亡!”
“杀烛诛心啊!”
这俩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货笑得开心。
心灵应劫确实一张脸黑得彻底。
“哥哥,你别丧气啊。”
烛莹又开始安慰了。
“你现在不是刚刚修炼了那门无上的《大梦万古诀》吗?”
“你都轮回了五百世,战力一定是今非昔比了!”
“这一次的盛会,你肯定能把名次往前提一提!”
这台阶递得恰到好处。
应劫听她不再提那个话题,赶紧借坡下驴。
“你说得对。”
他挺直腰板,语气瞬间一转。
直接切换成超然物外的冷淡与沧桑。
“往事不可追。”
“既然大梦已醒,那些虚妄的名头,又算得了什么?”
应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烛莹,“曾经的那个弱小的烛离,连同他那些可笑的尊严,就当他已经死了吧。”
“死在了那五百世的轮回里。”
死在我的手里。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轰!”
一股内敛却凌厉无匹的战意,毫无保留地从应劫体内爆发出来。
这股气场刚猛、霸道,让烛莹生不出半点抵抗之心。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全新的我。”
“这次盛会,我将打遍所有人!”
烛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那苍白的脸庞依然熟悉,但那种睥睨一切的眼神,那挺拔如松的脊梁,却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绝世强者风范!?
“哥哥......”
她喃喃自语,“你好厉害,莹儿又要不行了......”
应劫嘴角一抽,赶紧收回那一丝气势。
生怕再触碰到烛莹的什么点。
这都给调成什么样了?随时随地都能烧起来啊?
过了好半天。
烛莹眼里的花痴稍微褪去了一些。
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担忧,甚至带着一丝畏惧。
“哥哥有这份雄心,莹儿自然高兴。”
她低下头,语气里多了几分顾虑和忌惮。
“只是,这太危险了。”
“哥哥,咱们还是不能太大意。”
“这次盛会,情况跟以前完全不同。”
“三大王族这一代,出了三个真正的怪物。他们不是天骄,是随时能捏死天骄的灾厄。”
“翼族第一种子,羽天阙。”
“尸族第一种子,尸无昼。”
“还有咱们灵族的第一种子,灵照玄大人。”
烛莹每报出一个名字,语气就沉重一分。
“他们三个,早就已经齐齐踏碎了境界壁垒。”
她看着应劫,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今,他们都已经有足足星火境七星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