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沈千雪、苏星晚等几个没有被同化的女生,此刻死死捂住脸,生怕别人觉得她们是一起的。
她们恨不得当场用脚趾在青石地板上抠出个三室一厅,然后永远把自己埋在里面。
这可是公共区域!
外面那几个路过的老生,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太丢人了!
而应劫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两眼一黑,血压呈直线飙升。
要只是霍去疾、楚南这几个常年把脑干寄存在校外的战犯也就罢了。
她目光一扫,居然在扭秧歌的队伍里看到了白芷和夏弥!
这两个女生一边跳舞一边喊妈妈,嗓门比谁都大。
应劫嘴角狂抽。
这俩人以前可是正正经经的好孩子!
啥时候也跟着那帮孙子变得这么离谱了?!
难道突破星火境,代价是彻底抛弃做人的底线和节操吗?!
应劫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忍无可忍,也无需再忍。
砰!砰!砰!砰!
接连几声闷响在广场上空炸开。
狂热的大合唱戛然而止。
应劫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双手像拎死狗一样,左手抓着霍去疾和楚南的后衣领,右手提着白芷和夏弥的腰带。
这几个带头冲锋的“孝子贤女”,此刻鼻青脸肿,紧闭双眼。
显然,这是已然陷入了婴儿般的深度睡眠。
世界清净了。
应劫舒坦了。
她顺势环视四周。
“都给我老实点!”
全场死寂。
剩下的几十号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喉结滚动,疯狂咽着口水。
边上的老生也被应劫凌厉的眼神威慑住。
“啊?我们也要老实吗?”
他们不明觉厉,但是站得老老实实。
“走,进殿。”
话音落下,没有人敢说半个字。
一群刚才还上蹿下跳的星火境天才,此刻就像是一群被班主任查房的小学生,低着头,排着整齐的队列,大气都不敢喘地往里走。
......
踏入大殿的瞬间。
没有脚步声,没有重力感。
应劫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光,紧接着,眼前的景象陡然转换。
她猛地环顾四周,发现跟着一起进来的同学全都消失不见,甚至连她手里提着的霍去疾等几个“好大儿”也凭空蒸发了。
这片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准确地说,她正漂浮在一片浩瀚无垠的宇宙真空之中。
脚下,是深不见底、缓缓旋转的星河漩涡。
头顶,是无以计数、散发着刺目光芒的璀璨恒星。
深邃、幽冷、死寂。
这种直击灵魂的美景和压迫感,是只存在于书本和资料里的景象。
自从蓝星灵气复苏,世界化为独立位面。
再加上先贤以命锁天,彻底封绝了内外通道。
从那以后,人类早就告别那个能造个飞船就去探索宇宙的时代了。
如果现在有人真的能正面打进星空。
书上说,那将要直面“大恐怖”。
应劫不知道这“大恐怖”是什么,但是从历史推断,恐怕是从诸天万界而来的异端联军。
应劫摇了摇头,把这些沉重的思绪甩出脑海。
她今天来这儿,可不是为了伤春悲秋的。
虽然她现在稀里糊涂地走出了一条三系合一的未知修炼路子。
完全契合这条路线的功法,恐怕并不存在。
但本质上,任何体系的功法对应劫来说,都有极高的参考价值。
她完全可以白嫖过来,拆解其中的力量运转逻辑,当成自己继续修炼的垫脚石和参考资料。
更何况,她是真的很好奇,这个据说让无数上京天才欲仙欲死的“传承幻境”,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嗡——
正想着,星空中突然荡起一圈无形的涟漪。
一股极其隐秘、极其霸道的波动扫过虚空,精准地钻进了应劫的神魂深处。
“来了。”
应劫挑了挑眉,立刻放松身体。
不到两秒钟,一阵浓烈的困意便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哈欠,觉得眼皮有些沉重。
“这幻境的前摇还挺足。”
应劫干脆在虚空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平,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幻境。
然而。
十秒钟过去。
一分钟过去。
应劫除了觉得像是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一样困得发慌,眼前的世界依旧是一片黑,连个幻境的影子都没见着。
“什么情况?”
她睁开眼,疑惑地挠了挠头。
很快,她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体的生机底蕴,此刻正像一个尽职尽责到有点强迫症的顶级杀毒软件。
外界的那股幻境波动只要一试图催眠应劫,生机就立刻自动运转,疯狂滋养,瞬间把负面状态刷新掉一部分。
对方催眠一点,生机就给她补上两点。
生生不息,源源不绝。
这种变态级别的自愈抗性,直接导致那足以让星火境巅峰瞬间沉沦的幻境波动,在应劫这里,只能勉强起到个“安眠药”的作用。
“传道殿的阵法年久失修卡bug了?”
应劫嘟囔了一句。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
轰!
脑海中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一道意念。
这股意念没有任何杀伤力,但却透着一股子气急败坏。
“你到底进不进啊!”
那声音在应劫脑子里疯狂咆哮,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你当这是在拔河吗?!你老这样顶着我,我怎么拉你进幻境?!”
“你不要为难我好不好!!!”
听着这近乎破防的呐喊,应劫先是一愣,随即脸颊罕见地泛起一丝红晕。
太尴尬了。
原来不是人家系统死机,是自己这号开得太硬核,直接把服务器搞无语了。
“呃......”
应劫干咳两声,在脑海里连连回应。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平时习惯了,身体的被动防御数值有点高。”
“我这就撤,马上撤。”
她立刻集中精神,强行压制住体内那些跃跃欲试的生机元力,彻底散去了精神海的外围防御。
“你现在拉吧,我绝不反抗。”
“这就对了......”
那道声音松了一口气,透着一种“终于解脱”的感觉。
嗡!
下一秒,星空倒转。
所有的星光被无限拉长,化作一片刺目的白芒,将应劫的意识彻底吞没。
......
津海市妇产医院。
早上九点五十分。
三楼,走廊尽头,产房门外。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正靠着墙站着,视线片刻不离那扇大门。
焦虑、紧张、期盼,各种情绪全写在他的脸上。
“哇——!”
“哇哇——!”
一阵极其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突然穿透那扇大门,在安静的走廊里骤然响起。
哭声中气十足,非常有穿透力。
走廊另一头路过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哭声的那一瞬间,男人猛地抬起头,整个人触电般弹了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扑到门前。
他想往里面看,又不敢推门,只能扒着门缝干着急。
就在这时。
“咔哒。”
产房的大门门锁转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条缝。
一个护士走了出来。
男人赶紧迎上去。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护士面前,嘴巴张了半天,急得直咽唾沫,硬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护士看着他这副局促不安的模样,眼角弯了起来。
她摘下口罩,对着男人笑着说道。
“家属别急,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