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
登仙塔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黑压压挤满了一片。
新来的学生连脚都插不进去,只能踮着脚尖往里看。
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总榜石碑上。
那个烫金的名字【应劫(女)】,正孤零零地停在第九十层,后头的数字半天没挪窝。
底下议论声像煮开的沸水,嗡嗡作响。
“这都多久了?”
一个老生皱着眉头,指着石碑,“劫姐怎么还没升?”
“废话,第九十一层那可是男劫哥留下的记录!”
旁边一个法修接过话茬,“那是硬生生把周会长踩下去的绝世天骄,换谁来都得卡住!”
“难道说劫姐最近这几天实力没有太大长进?”
有人摸着下巴琢磨,“她此次过来只是试试的?”
“对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附和,“这才过去多久?就算是绝世天才,也不可能天天越阶当喝水一样简单吧!”
众人在底下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事情的“真相”拼凑了出来,觉得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
人群角落处。
新闻部的狗仔盯着手里的记录玉符,急得抓耳挠腮。
他可是带着部长的死命令来的,如果写不出爆款新闻,回头肯定没好果子吃。
“干看着数字不跳,这新闻没法写啊......”
狗仔叹了口气,目光在总榜前三里的【应劫(男)】和正在闯塔的【应劫(女)】两个名字上扫来扫去。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你们说......”
狗仔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现在这局劫哥大战劫姐,算不算是‘史上最强新生’对战‘现代最强新生’?”
此番话一出,闹哄哄的广场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一片激烈的讨论。
“有道理啊!劫哥当初来的时候,直接把全校记录都给掀了,确实创下了史上最强新生的这个记录!”
“同时,劫姐也是目前公认的现代最强新生,没毛病!”
“但这俩......是一个人啊喂!”
一个女生捂着脸吐槽,“你们起称号能不能严谨一点!”
“而且,史上最强和现代最强这俩称号,诞生前后也不过就是十几天吧?!”另一人补刀。
狗仔眼珠子一转,根本不管这些反驳。
“不管了!”
他在玉符上奋笔疾书,“等会新闻头条我就这么写:《最强的战绩铭刻于登仙塔,史上最强新生vs现代最强新生!》。”
“这样,才有看头!”
周围的学生凑过来看了一眼草稿,纷纷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新闻部,这标题起得,多少带点缺德!
......
登仙塔第九十一层。
仙气飘飘的云海早被炸成了虚无,下方的青石道台连一粒灰都没剩下。
这片空间里,只剩下最纯粹的肉体碰撞声。
“嘭!”
一金一白两道流光在半空狠狠撞在一起。
应劫右腿提膝,如一柄重锤般悍然顶向对面男劫虚影的胸口。
男劫虚影不退反进,左臂下压,手肘裹着狂暴的金色罡气,硬生生砸在她的膝盖上。
两股怪力挤压碰撞,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呈环形炸开,将四周刚刚聚拢的一点云气再次荡平。
战斗已经进入到了最激情的拼命互肘环节。
应劫一触即分,借着反震之力在空中翻转,腰身拧动,右手无生戟化作一道赤红闪电,直劈男劫虚影的脑门。
男劫虚影咧嘴一笑,右臂肌肉猛地膨胀,竟不闪不避,单手握拳迎着大戟的锋芒砸了上去。
“当——!”
金铁交击之声响彻天地。应劫感觉虎口一阵发麻,无生戟险些脱手。
对面的男劫虚影借着这股推力向后滑出百米,稳稳停在半空。
打到现在,整个战场逐渐变得十分诡异。
应劫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眼神复杂地盯着对面的自己。
按理说,自己如今三身合一,又修了三大界主境传承,会的招式和底牌绝对比眼前这个只记录了过去数据的虚影要多得多。
事实也确实如此。
就在刚才的交手中,应劫仗着手段繁多,连连变招,硬是压着男劫虚影打了好几套连击。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应劫每次用点新招式,或者将几门神通打乱重组形成新的杀招,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这男劫虚影挨了几下狠的之后,不仅不慌,反而会在半空停住。
然后,他就会像个看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样,摸着下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我懂了。”
紧接着,下一秒,这哥们儿就跟开了挂一样,直接用出和应劫刚才一模一样的招式,狠狠怼回来!
一来二去,应劫现在硬生生跟男劫虚影打成了僵持局面。
“这踏马叫什么事儿?”
应劫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满脸黑线。
自己打自己就算了,怎么连现场教学都给安排上了?
不能再用常规手段拼下去了。应劫目光一凝,《长明经》功法全速运转。
“十方长明界,开!”
伴随着一声清喝,一点无形的心火从她眉心燃起。
心火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一片笼罩周围的奇异领域。
领域之内,万物会被她影响、控制。
这股源自界主境传承的纯粹心灵压制,直接如同实质化的锁链一般,死死缠绕在男劫虚影的身上。
男劫虚影身形一顿,周身狂暴的金色气血罡气肉眼可见地黯淡了许多,连带着速度和力量也大幅度下跌。
有效!
应劫眼睛一亮,趁你病要你命,提着无生戟就杀了过去。
一开始,应劫还能借着十方长明界对男劫虚影造成极大的影响。
戟尖几次都在对方身上划出深可见骨的血口。
但是渐渐的,应劫发现不对劲了。
这哥们儿确实一时半会学不会十方长明界这种界主境传承。
但他那极致基础数值,太顶了!
男劫虚影在挨了几次重创后,不再盲目进攻,而是开始在领域内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和气血运转轨迹。
他身上的伤口在生机的作用下飞速愈合。
紧接着,那黯淡的金色罡气竟然开始一呼一吸地闪烁起来,仿佛在同化周围的心灵威压。
他开始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