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奉勾住江燃肩膀带着他往外走,边走边故作不悦的说:
“怎么,你把我这个恩师忘到九霄云外就算了,还不准我过来看看你啊?”
“啊行行行,好好好。”
江燃胡乱点了两下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飞机飞了十四个小时,但他有效的睡眠时间也就三个小时左右。
睡眠质量太差了,睡了还不如没睡。
闫奉瞧见他打哈欠的动作,一挑眉:“很累?”
江燃懒洋洋的翻了个白眼,声音都比平时低了一个度:“废话。”
他从非洲回来之后就没有歇过。
先是在非洲大草原上和一位冰系神面对面,接着队伍里的五个人全部被抓,他又是找人又是救人又是打架又是对峙的。
好不容易把人全都带回了龙国,趁着几人恢复的时间,他又抽空去了一趟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见了某个不能轻易说出对方存在的人物。
在那里得到了几条玄之又玄的信息后,江燃再次回到医院,确认几人全部老老实实待在里面后,留下一句道别便匆匆坐飞机去往了大洋彼岸。
然而刚一落地,就被人用一种十分委婉的方式请到了家里。
之后又是一系列的事情,一直到现在再次回到龙国,江燃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而刚一放松,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便瞬间席卷全身。
要不是碍于颜面,江燃恨不得当场倒下先在原地睡上一觉。
“啧啧啧。”
闫奉撇着嘴摇摇头,“好可怜呦。”
说着,正好走到马路边,前方的信号灯还有三秒钟时间变成绿色。
“好啦。”闫奉轻拍了两下江燃肩膀以作鼓励,“车在对面,穿过马路再走两步就到了。”
江燃看了一眼足有六条双向车道的大马路,再看一眼挂在极远处的停车场标识,只觉得人生无望。
扫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任何能帮上忙的东西后,他一把抓住了闫奉手腕。
“闫老师。”
闫奉盯着即将转换的信号灯,正准备走,却忽然被江燃拉住。
他回头看一眼,“怎么了?”
江燃也看着他,缓缓开口:“你是不是我最尊敬的恩师?”
闫奉心中警铃大作:“你要干什么?”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
闫奉脸色大变。
“我告诉你我很穷的!我每个月都是月光族,工资加上花呗才勉强够花,不可能养得起你!更不可能借给你钱!”
“……想哪去了。”
江燃又白了他一眼,“我就是想说,你作为我恩师,为我小小的付出一下也是应该的吧?”
说着说着,江燃干脆蹲了下来,但手里仍然死死抓着闫奉的手腕,生怕他跑了。
“我真的好累,不想走了。要不然……”
江燃抬起头看着闫奉,眨巴眨巴眼。
“老闫,恩师,你背我过去呗。”
闫奉有点想往后退一步,但他的手腕还被江燃牢牢攥住,完全走不了。
“就只是这个?”
闫奉脸上的警惕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加深了许多。
“没有别的阴谋?”
“没有啊。”
江燃睁大眼睛做出无辜状。
“不是老闫,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会坑害恩师的人吗?”
闫奉上下扫了他一眼,重重点头:“是。”
啧。
江燃没有就这句话怼回去,抓着闫奉的手晃了晃,唉声叹气:
“哎呀我真的不行了,我马上要低血糖了,眼前好黑啊我走不了路了啊呀呀……”
闫奉看着他这一副无赖样,面露无奈。
“行了行了行了,别嚎了,我又没说不背你。”
说完他就准备转过身去,但刚一动就想起来自己的手还被孽徒抓着。
“你先松手。”
江燃睁开一只眼睛睨着他,“松开手你不能跑了吧?”
“不能!”闫奉声音都大了一些,“你把你恩师当什么人了?!”
“比我更上一层楼的人。”
“……”
两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半晌,闫奉叹了口气。
“真的,不跑,背你,好了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燃挑了一下眉毛,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闫奉果然没有趁机逃跑,而是转过身背对着江燃,半蹲下来。
“上来吧,大少爷。”
...
蓝色的敞篷刚刚开上高速,一声怒吼就传了出来。
“篷呢?我要睡觉!”
闫奉悻悻的把篷关上,扁了扁嘴:“我这不是寻思着给你看看我的新车吗。”
“看看看,有点钱你就嘚瑟!”
江燃冷哼一声,但还是强撑着睁开眼打量了一番车内饰。
闫奉天天把自己没钱自己很穷挂在嘴边,也就只有不了解他的人才会信。
先不提以他的性格,他在离开闫家时一定会带走些东西。
就光说他现在的身份。
七大学院可是龙国乃至全蓝星的顶尖学府,能在这里面当老师的必定是人中龙凤。
所以七大学院教师的工资,在整个教育行业里也属于最上层的那一批。
更别提闫奉还是教导主任,比普通教师高上一个等级。
但凡他在天府学院的年收入少于七位数,用不着别人说,其他六所学院就得联合把天府学院踢出七大学院的行列。
而且这个七位数,还只是单纯的工资,并没有算上各种奖金之类的其他收入。
所以,闫奉能没钱?
呵呵,骗鬼呢。
闫奉开着车,还不忘询问江燃:“咋样?哥的品味不错吧?”
江燃闭上眼睛靠在靠背上,闻言“嗯嗯”两声,“不错,太不错了,不愧是你。”
察觉到他的敷衍,闫奉有些不满:“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看?”
江燃不想再搭理他,找出顶帽子扣在了脸上。
余光扫了一眼江燃,闫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明明从非洲回来就可以休息了,结果这人还非要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做。
现在好了,差点累成狗了吧。
闫奉摇摇头,把空调调高了一档,默不作声的开车。
一直等到开进青州市地界,副驾驶上的江燃才悠悠转醒。
“到了?”
他把帽子拿下来,探头看了一眼车窗外。
外面已是黑压压一片,只零星能见到几盏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