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一出,地面上的所有人条件反射般全部抬起了头。
下一秒,数个黑洞洞的炮筒对准了江燃。
江燃眨了下眼睛。
“唉唉唉干嘛呢干嘛呢,这么粗鲁的吗?都不请我下去坐坐?”
回应江燃的是五个同时发射而出的炮弹。
见状,江燃啧了一声。
抬起右手,“啪”地打出一个响指。
飞出来的五个炮弹瞬间被定格在半空。
“你们能搞来这些东西,确实有点让我刮目相看。不过嘛。”
江燃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额前纯白色的短发飘扬间,一对主体由两根指针组成,宽六米的银色翅膀出现在他背后。
翅膀出现的瞬间,在场众人隐约间好像听到了指针跳动的声音。
“这些东西在时间面前,都只是徒劳罢了。”
话落,江燃背后的两根指针以一种快出残影的速度开始逆时针旋转。
院子里的人刚要再次发射炮弹,却发现他们的双手竟然一点点变得嫩滑。
他们的手在变小,身高在变矮,最主要的是,他们的修为境界竟然也跟着逐渐下滑。
“啪嗒。”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宽刀,再看看自己完全变成小孩模样的双手,女人双眼瞪得很大。
她自身的时间,在倒退!
仅仅只是两秒,她就从32岁倒退回了15岁。
也就是说,再过两秒,她就会从一个当初的成年人变回襁褓中的婴儿!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变化,可时间倒退的速度实在太快,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所有人都已失去了异能。
又过了一秒,几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已经变成了路都走不稳的小萝卜丁。
这时,江燃背后疯狂逆向转动的两根指针终于放慢了速度,渐渐停下来。
“啧啧,没想到有人长大了丑,小时候也丑。”
摇头吐槽了一句,江燃收起背后的翅膀缓缓落地。
他的双脚才刚触碰到地面,周围两支队伍的队员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大多数人都没有爆炸时的记忆,只看到了江燃刚刚那诡异莫测的手段,有的人甚至吓得咽了口口水。
时间之力,竟然这么可怕?!
时砚从阴影里跳出来,整个人比他的声音更快一步来到江燃身前。
“燃子!”
江燃看一眼时砚,目光在他胸前扫过。
时砚强忍着身体下意识想要僵硬的感觉,对江燃扬起一个笑。
“终于舍得出关了?”
江燃自然知道在自己沉睡的这一个月里,小叔他们对外宣称的是他在闭关。
听到时砚的调侃,他跟着笑起来。
“再不出关,你们不就成炮灰了。”
被炮弹炸成灰,怎么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炮灰呢。
说了一句,江燃转身看向朝自己走过来的连心莹和王惊鸿。
两人走到两米开外就停了下来,抬起手对江燃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江燃抬手回礼后,三人一同放下胳膊。
没等对方开口询问,江燃主动说道:“扎小辫子的那个在库房,被地雷困住了,相信你们自有办法。”
“至于另一个,在楼房三楼,现在估计正看着炸弹傻眼呢。”
他已经利用时间异能将炸弹的所处时间彻底定格在了爆炸前十分钟。
只要没有第二个时间异能拥有者过来解除上面的时间之力,炸弹就永远不会爆炸。
闻言,王惊鸿再次敬了个礼,点了两个受伤较轻的人和她进了院子。
连心莹对江燃点点头后,同样带着人走进院子,把那些时间退化回婴儿或孩童时期的人全部抓了起来。
见附近还剩下几个人在,窝在江燃口袋里的姬无命晃了下尾巴,一道由消弭之力形成的隔音墙出现在两人周围。
江燃伸手把时砚脸颊上被刀罡擦出的细小伤口中流出的血迹擦干净,冲其挑了下左眉。
“想说什么?”
时砚先是下意识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又抿了抿,这才开口:
“都好了吗?”
你受的伤,都恢复好了吗?
江燃很干脆的点头,“放心,都好了。”
说完,他的视线再次放在了时砚胸口,一路看到肩膀。
“倒是你。”
江燃刚放下去的手又抬起来,伸出一根食指,无比精准的戳中了时砚肩膀上的伤口。
“脑子让人打傻了所以不会吃药?还是说是想故意留疤当街头霸王?嗯?”
那条伤口本就没有被彻底治愈完全,再加上刚刚有过打斗,现在更是重新撕裂开来。
江燃突然这么一戳,时砚瞬间感到一阵疼痛,差点就要倒吸一口冷气。
“没有。”
抓住江燃的手指不让他再继续戳,时砚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这不是正在执行任务,没时间治疗吗?等回去了,我队长肯定会给我找最牛的治愈系觉醒者的。”
“最牛?”
江燃哼笑一声,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毫无征兆的抬起按在时砚胸口,正巧按在了伤口上。
这下,时砚再也没忍住,猛吸了一口凉气。
“痛痛痛!燃子,很痛啊!”
他感觉自己的伤口被江燃这么一按,似乎又开始流血了。
江燃嘴角翘了一下。
“痛就对了,就该让你这么痛上半天,好好长长记性。”
话是这么说,但下一秒,江燃的手心忽然散发出银光。
时砚只是眨了下眼睛,就感觉身上的疼痛感全然消失。
江燃收回手,“衣服该洗了。”
时砚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肩膀,发现原本那条看起来十分恐怖的伤口竟然诡异消失了。
这就是时间的力量?
时砚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听到他说最牛的治愈系觉醒者时,江燃会哼笑了。
是啊,不管治愈系觉醒者的异能再怎么强,也不可能比得过能让身体回溯到受伤之前状态的时间异能。
低头又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上面血迹斑斑。
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这个模样,估计是洗不干净了,直接扔掉算了。
所有想法在脑中皆是一闪而过,重新恢复到健康状态的时砚不由得扬起一个更大的笑。
他一只手仍然捏着江燃的食指,把脑袋凑上前。
“阿燃,我怎么感觉身上还是痛,你的异能是不是失效了?”
闻言,江燃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把手指从他手里抽出来。
“要不然我再给你一刀,重新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