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第二批新人过来报到。
历经一个半月从未被接受的菜鸟蜕变成老兵的时砚过五关斩六将,成功得到了在新人报到当天值守门卫岗的资格。
“你好,我叫崔秋亮,是得到通知过来报道的。”
时砚抬头看一眼面前剃着板寸略有些腼腆的小伙子,“嗯”一声,将表格推过去。
“先填表。”
两分钟后,时砚收起对方填好的表格,指了指一旁熟悉的等候区。
“去那边等一会,到时候有人带你们进去。”
“啊,好的,谢谢。”
崔秋亮道了声谢,走到等候区的范围内站好。
相比起已经填完表的其他人,崔秋亮的表现格外突出。
他既没有和周围的人搭话聊天,也没有拿出手机刷视频或玩游戏,更没有直接蹲或坐在地上。
而是就这么笔直的站在原地,甚至连东张西望的动作都没有。
时砚挑挑眉毛,拿起对方刚刚填好的表格。
姓名:崔秋亮
性别:男
年龄:20
身份证号电话号家庭住址等等全部略过,时砚直接看向后面的几栏。
毕业或当前院校:照阳军校。
军校的?军校的也需要过来报道?
时砚对此有些疑惑。
他没怎么了解过军校,还以为军校的学生都是被各自学校直接分配到军区里,不用再搞报名审查之类的东西。
虽然不太明白这些,时砚也没去询问,在心里稍稍记了一下这个名字后就将表放了回去。
等时间差不多后,穿着迷彩服的党鸣泽走出来。
他先是对第二批新人进行了一番熟悉的开场白,然后转过身,刷脸抬起栏杆,从正门口大步走进。
看着党鸣泽熟练的模样,时砚暗自撇嘴。
合着你就只会这一种招式啊?
当党鸣泽出现的时候,崔秋亮的目光就像是装了精准定位,自动移到了党鸣泽的军衔上。
上校啊……
自己要努力多久才能达到?
而排在上校之上的将星,自己又要为之努力多久?
“姥姥,我成功报上军校了!我可以去当兵了!”
“好好好,我就知道我们小亮能行。当了兵就好好干,姥姥等着看你上报纸,当大将军。”
“好,姥姥,说好了,你得等到我当将军!”
所有人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
但其实大家都知道,想要当上将军,想要戴上麦穗,到底有多难。
难到……崔秋亮自己都不敢相信身患绝症且年事已高的姥姥能够等到那一刻。
异能时代之前都尚且如此艰难,而在当今天才鼎立,S级遍地走,A级多如狗的异能时代,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A级异能觉醒者,真的会有成功的可能吗?
当崔秋亮压下情绪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然被留到了队伍末尾。
队伍最前方正传来某个男生气急败坏的声音:
“为什么不让我过?明明是你们发短信说我通过了审核让我来这报到,现在我到了,又不让我进,凭什么?!”
时砚面不改色,懒洋洋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小门。
“谁不让你进了,那里不是有门吗?”
男生梗着脖子瞪着眼睛:“凭什么不让我走正门?”
时砚摊开手:“你问门禁啊,问我有什么用,它又不听我的。”
看看一旁狭窄得像狗洞的小门,再看看面前似乎没电罢工了的栏杆,男生越想越气,猛地抬起手。
看见男生身上散发出的乳白色烟雾,时砚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
极身系的觉醒者啊,怪不得。
听说他们在修炼时往往只练肌肉而忽略其他,甚至还有人说出了“只有丢掉大脑才能肉身成圣”的至臻名言。
从此,极身系的莽夫日益增多。
一直等到男生的拳头举到了最高,并带着势如破竹之势朝栏杆砸下时,时砚才慢悠悠开口:
“友情提示一下,这根全自动带人脸识别系统的栅栏,军区内部售价288888。”
后面准备看热闹的其他人皆是一愣,有人嘴快脱口而出:“那外部价呢?”
时砚勾了勾嘴角。
“无价,但从此可以享受包吃包住。”
“?!!”
一句包吃包住,再怎么肌肉控制大脑的莽夫也清醒了过来。
沙包大的拳头极限停在了栏杆上方两厘米处。
男生瞪着栏杆看了半天,最后烦躁的一甩手,走向了侧边的小门。
以为能看热闹的众人:“吁——”
照例带着他们把场地全部看过,再把人送进宿舍后,党鸣泽返回门口。
接过一沓表格随手翻看着,党鸣泽和时砚搭话:“还以为你会让那小子砸下去。”
时砚耸了耸肩膀,“我怕他真进去包吃住了。”
他只是想看热闹,不是想眼睁睁看着一个傻子在自己面前自毁前程。
党鸣泽轻笑一声:“你为他着想,人家可不一定会记你的好。”
闻言,时砚也笑了一下,“我又不是为了让他感谢我。”
党鸣泽没再接话,同时,他正好翻到了崔秋亮的信息表。
看到上面学校那一栏中用记号笔填写的“照阳军校”四个字,党鸣泽轻蹙眉头。
军校的人怎么会被分到这?他们应该被送到专门的作训基地才对。
记下这个名字准备回去后打通电话询问一下,党鸣泽对时砚点点头后径直离开。
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烈日,时砚认命的回到位置上。
“得,真是看热闹一时爽,站岗火葬场。”
...
20:05,夕阳倔强的挂在天边,为这片大地提供最后一丝光亮。
操场上,近三百人已经全部到位。
相比于仅有百人出头的第一批,各个军区基地在招第二批人时明显放开了许多。
党鸣泽依旧站在操场最前方,而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个白发青年。
江燃同样换上了一身迷彩服,扎着腰带,双手简单背在身后。
比起旁边顶着上校军衔,一个眼神就能镇住全场人的党鸣泽。
江燃穿上迷彩服后不仅没有什么威严的气势,反倒像是来这里镀一层金后就准备回去继承家业的富家公子哥。
就是那种在军旅电视剧中会被同期人狠狠看轻,被带班班长狠狠磋磨打压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