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两个时钟咔哒咔哒的走着。
大的每走一下,在场所有人的时间都会陷入静止。
而在小的跳转过后,他们又会从定格状态脱离出来。
大时钟走,静止,小时钟走,恢复,静止恢复静止恢复,以此往复。
五分钟后,第一个撑不住想要放弃的人出现了。
“靠,我不行了,我有点想吐。”
男生捂着嘴,“我,我不玩了!”
有了第一个人带走,人群中,陆陆续续有人退出了争斗。
若只是单纯的肉体对肉体,异能对异能之间的比拼,哪怕被人打得再痛,他们咬咬牙也能勉强坚持下去。
可江燃现在的所作所为,完全不是简单的完虐他们,而是带着一种戏耍和羞辱。
我明明可以利用时间暂停将你们所有人困在原地,但我就不,我就要给你们一丝渺茫的希望,下一秒再亲手让你们陷入绝望。
况且,当时间陷入静止的那一秒,江燃还会随机挑选一些幸运儿进行爱的抚摸。
他不打背,也不打胸口,而是专门挑着他们裸露出来的部位打。
甚至还有部分幸运值拉满的,被额外照顾了脸颊,导致现在操场上出现了一批红肿着双颊的奇怪人员。
党鸣泽仔细看了几眼,发现被江燃照着脸打的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老兵。
看明白后,党鸣泽脸上带起一丝笑意。
就该这样。
这群老兵一天天眼高于顶,看不起新兵就算了,甚至有的还会在训练中故意打压或羞辱所带新兵。
虽然被他发现且严厉处罚过一批人,但党鸣泽看得出来,有的人心里眼里所表现出的东西仍然是不服和不屑。
毕竟想当初,他们刚到军区时,在他们之上的老兵就是这么对他们的。
现在好不容易轮到他们是老兵了,轮到他们带新兵了,不好好耍耍威风怎么行?
至于新兵里的刺头?哈。
能出现在这的,有几个当初不是刺头的?
现在这些新兵里所谓的刺头行为,和他们当初遇到的相比,完全是过家家酒。
所以这群人在一个半月前,基本就是抱着“老子才是老大”的心态去训练第一批新兵。
本以为第二批他们能依旧如此,但没想到今天,这里竟然出现在了一个真正的“刺头”。
一挑五百八十七且不落下风,这是一个能够打破东部战区,不,五大战区历史记录的战绩。
一个20岁,大学还未毕业,且没当过一天兵的人,无比轻易的就将这五百八十七人戏耍的团团转。
不知道这群平均年龄二十六七岁的老兵们,此时此刻心里又作何感想。
感想?什么感想都没有!
明明时间只过去了二十分钟,一群人却觉得似乎比平时拉练还要累。
近三百个新兵里已经有80%的人自觉退场,还有一部分是被江燃打得实在起不来所以遗憾退出。
老兵倒是无一人表现出胆怯,全部咬牙坚持。
此时此刻,什么战友情谊,什么同袍之义,通通消失不见。
所有阴险肮脏下三路的招式全被用了出来,只为碰到人群中那个白发青年的一片衣角。
赢不赢的先放一边,至少不能这么丢脸的输了吧!
誓死捍卫老兵荣誉!!!
半小时后,一声哨响划破夜空。
崔秋亮终于坚持不住倒在地上,看着头顶不知何时黑下去的天空。
盯了一会,他又扭过头去看那个在夜幕下十分显眼的白发身影。
这就是这个世纪最顶尖的天才吗?
崔秋亮知道自己和对方有差距,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差距竟然会如此之大。
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吗?
江燃背后的翅膀化作点点银光消散,他站在地面上,面带微笑的看着周围人。
“都是当兵的,一口唾沫一个钉,应该没人输了还不认吧?如果有的话,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一直站在远处看戏的浦歌文走过来,先是暗示性的咳了两声。
然后走到江燃面前,唰地敬了个礼。
“总教官好!”
在他身后,小队的其他队员也齐刷刷抬起胳膊,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连心莹站在右侧,同样带着自己的队员抬手敬礼。
见到这一幕,其他老兵有的摇头,有的叹气,但他们还是全都爬起来站出军姿,面朝江燃敬礼。
“总教官好!”
江燃看着他们,既没有回礼,也没有说话。
浦歌文立刻反应过来,大吼一声:“新兵蛋子们,没长眼睛吗?!”
以各种姿势瘫在地上的新兵们被吼了一句,这才磨磨蹭蹭站起身,颤颤巍巍敬了个军礼。
“总教官好——”
不用江燃有所表示,浦歌文又吼一声:“都没吃饭?!”
“总教官好!!!”
江燃这才重新笑起来。
“不错,这样才有精气神,才像是我的兵。”
他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腕,“好了,今天时间也不早了……”
新兵们眼睛一亮。
终于可以回宿舍了?!
“把你们之前对第一批做过的,再给他们来一遍,就能解散了。”
新兵:(((o(*゚▽゚*)o)))
“把对第一批做过的再给我们来一遍”,是什么意思?
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老兵:°˖✧︎◝︎(⁰▿︎⁰)◜︎✧︎˖°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还以为从此以后他们就要和新兵们一起经历魔鬼训练,就要失去所有挑逗新兵的乐趣。
没想到啊,江燃竟然还给他们留了机会!
总教官真乃仁义也!
感受着身后猛然蹿起的火墙,听着噼噼啪啦怒从天降的各种攻击,以及新兵们的谩骂和老兵们的狂笑。
江燃背着双手,深藏功与名的离开。
这可不是他狠心,他只是觉得,第一批享受过的东西,第二批也要同样来一次,才叫公平。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