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的突然动手就像是一个信号,站在他身后的四人紧跟着动起来。
明明这处房间位于阴面,这个时候太阳已经照射不到这里。
但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一团灼目的白光猛然爆发,一群人下意识被刺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们闭上眼睛的刹那,一把长刀从一侧劈来,挥动间刀身上闪烁着深蓝色的幽光,低调中透着一股张扬。
长刀自前几人身上斩过,但到了第三人时便停了下来。
那人怒喝一声睁开眼,身上肌肉爆发的同时肤色紧跟着变成了古铜色,在白光下反射出金属光泽。
男人一拳将卡在自己体内的长刀砸开,纵身一跃48码大脚直奔姜清野面门。
姜清野将长刀竖起挡在脸前,在男人踩过来时握着刀的手轻轻一动便将男人震开,接着刀身一转纵向向前斩出。
男人竖起双臂正准备硬碰硬,但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脚底一滑一个踉跄就要以头抢地。
好在他没有像那些健身房里的壮汉们只练上身忽略下身,大腿肌肉发力瞬间让身子稳稳站在了原地。
可就是这么一打岔,那把长刀就已落至胸口。
与此同时,一抹红色开始在人群中乱窜。
大概是血脉影响智商,犼既不与人正面对战,也不去找那几个明显实力比它高的,而是专挑低境界小喽啰下手。
这些人实力不怎么样,胆量也不大,光是周围各种打斗就能把他们吓得战战兢兢。
犼找准机会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大多数人会被吓得瞪大眼睛,无意识完成了和犼的对视。
下一秒,一座又一座栩栩如生的人型冰雕就出现在房间内。
方杜哪怕没有转过身,也能知道自己背后都发生了什么。
可面前的帝江带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让他完全不敢随意乱动。
“爷爷!”
方亦笑的叫喊声传进耳膜,方杜握紧了拳头,仍旧没有动。
“嗤——”
是利器穿透血肉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串脚步声,逐渐向他走近。
“诶,方杜。”
江燃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听着像是离他只有两步之遥。
“你真的不回头看看你亲孙女的最后一面?”
方杜眉眼阴沉无比,身体却不动如山。
虽然帝江没有面目,他却仍能感觉出对方正在盯着他。
不就是一个孙女吗,死就死了,哪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只要他还活着,他总能有新的子孙后代。
见方杜如此坚定,江燃故作可惜的叹了口气。
“唉,没想到你竟然如此铁石心肠。既然这样,那好吧,那我就先去找你那两个女儿和一个私生子了。”
方杜瞳孔一缩。
他有两个女儿这件事知道的人不算少,甚至他连大儿子是哪天去世的都没有刻意隐瞒过。
但他在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子这件事,整个浩天宗没有一个人知晓。
江燃又是怎么知道的?!
许是怕方杜不信,江燃含笑说出了一串地址。
“听说他今年刚刚考编上岸,等到来年实习期一过就能转正进入神昼就职。”
“不过可惜啊,这么好的人才,竟然有个这么拖后腿的父亲。”
“你说,要是我等到他实习期刚过的第二天,就去和神昼举报他有一个邪教头领的父亲,再把他父亲做过的所有事全部打印出来作为礼物送给他的对手,会怎么样?”
方杜胸口剧烈起伏,再也无法冷静,猛地转过身。
似能淹没一切的滔天巨浪自他身后涌出,咆哮着重重拍下。
“轰!”
“我没让他接触过这些!”
“嗡——”
细小的嗡鸣声再现,骇人的巨浪像被按下了时间暂停般停滞下来,连一滴水花都没有落下。
六足四翼的帝江不知何时出现在方杜身后,其中一只脚抬起贴在了他的后背。
方杜本没有感觉出什么不同,但当他再次发动异能想要重创江燃时,他的攻击却不受控制的落在了不远处混战成一团的人群里。
“帝江,混沌……”
看着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异能,方杜喃喃出声。
这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什么。
或许,并不是这片空间被封锁了,而是早在一开始,帝江的能力就已锁定了他。
这群人里除了他,就只剩下方亦笑和另外两个渊境境界最高。
所以只要控制住他,其他人就断没有逃跑的可能。
江燃走到方杜身前,把手里提着的一颗脑袋端端正正摆放在地上。
看着缓缓闭上眼睛的方杜,江燃笑起来。
“和接触不接触没关系。”
江燃说着,伸出手掐住方杜的脸,强行让他睁开双眼。
“如果非要说出一个错来,大概就是他投胎的姿势不好,投成了你的儿子。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
他直直和方杜对视,虽然嘴角勾着笑,但那双眼睛里却异常冰凉。
“你的其他后辈会陪他一起走。”
“不管他们是浩天宗高层还是小喽啰,又或者被你特意安排远离了浩天宗,只要和你有关系……”
江燃冲着脚下扬了扬下巴。粲然一笑。
“都会是这个下场。”
方杜嘴唇都在颤抖,“你,你这是……”
“你是想说我残忍?”
江燃打断他,掐着方杜脸颊的手愈发用力。
“我并不觉得做的哪里过分。毕竟,我只是在回礼而已。”
“为你们当初对我,对我父母做的一切,回一份大礼。”
说到这,江燃微微低下头,贴近方杜,轻声道:“你只是第一个。”
“所有参与进这两件事的人和兽,都要死。”
说完,江燃抬起头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右手虚虚一握,无数银色的星光汇聚到他的手心,最终凝聚成一把银色的长镰。
抬起长镰,江燃冲着方杜露出最后一个笑。
“放心,你那个私生子,我不会把他和你埋到一起。”
“嗤——”
银光闪过,一颗头颅落到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
见江燃把镰刀扛到肩上,帝江收回放在方杜背上的那只脚。
“砰”一声,一具无头尸体倒在了地板上,殷红色的液体汩汩流出。
瞥一眼逐渐被染成的地板,江燃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还好楼下那层也是他们的,不然要是地板漏水,那可就要变成惊悚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