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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论设局下套,还得是李爷这手绝活!

作者: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字数:4.2千字更新时间:2026-05-09 18:31:48
第83章 论设局下套,还得是李爷这手绝活!

“小七哥!小七爷!”他两手攥成拳,又慌忙合十,指节发白,“真……真一丝转机都没有?求您了,哪怕只有一线活路……”

“老潘啊,进了力行社一处,就跟跳进油锅没两样——你还想捞人?”

“要是落在二处手里,倒还……”

话刚出口,他猛地咬住后槽牙,硬生生截断。

其实二处压根不会为个地党破例要人,李文国也不会蹚这浑水,除非刀架在他亲信脖子上。可老潘耳朵尖,一听“二处”二字,立马扑上前一步:“二处?二处真有门路?您快说!”

“没门。”丁小七摇头,干脆利落,“两处面和心不和,见面恨不得啐对方一脸唾沫。再说——你我这点分量,人家理都不带理的。”

老潘肩膀垮下来,像被抽了筋骨,垂着脑袋,嘴唇无声翕动,半晌才挤出一点灰败的苦笑。

丁小七伸手在他肩头按了按,起身时撂下一句:“今晚好好琢磨琢磨,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说完便转身出门,衣角一掀,没再回头。

他前脚刚走,门外望风的两人便闪身进来,其中一个急得直搓手:“问出啥了?人关哪儿了?能搭救不?”

老潘缓缓抬头,两只布满老茧的手“啪”地捂住脸,用力搓了几把,指甲刮过胡茬,发出沙沙声。等那阵发懵的劲儿过去,他才哑着嗓子开口:“老范,关进一处了。走,咱们现在就去见林站长!”

三人脚程不慢,不多时便拐进城郊一个小村,在一家挂着褪色药幌的院子前停下。院里踱出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眉眼沉静,正是京城交通站的林站长。

“林站长,事儿弄清了——老范,救不出来了。”老潘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站长长长叹一口气,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老范是个好同志。人救不出,也不能动他一根手指头。否则,就是坏了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他若熬不住刑,招了供,你们几个就得连夜撤出京城。这几天,眼睛擦亮点,留神身后有没有尾巴。”

末了,他忽然抬高声调,盯着老潘:“那个丁小七,底细摸清没?靠得住?”

老潘这才把码头饭店那场碰面,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照这么说,人家八成已看穿你们身份了?”

林站长“嚯”地站起,脸色骤变,椅子腿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一声响。

他怕的不是单个暴露,是整张网被人兜底掀翻。

“你们怎么这么莽撞?万一人家是撒网钓鱼,咱们可就全军覆没!”

“这事,你怎么不早报?”他嗓音绷得发紧。

“林站长,您先别急——当时我也吓出一身冷汗,可后来悄悄盯了几天,发现那位‘李爷’,不过是洋行里管账的经理;咱们往来这么久,也没见谁鬼祟尾随、暗中查访。”

“所以……我才没惊动您。”老潘低头答道。

“哦……”林站长慢慢坐回去,烟斗重新燃起一星红光。

“你觉着,这次老范出事,会是他们动的手?”

“要真是他们下的套,为啥漏掉我和老邢?”老潘抬起眼,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倒不是这个原因。最近连码头饭店在内,已有两处暗桩被连根拔起,上头正怀疑内部出了叛徒。”

林站长压低声音说。

“叛徒?怀疑谁?!”

老潘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最见不得这种吃里扒外的软骨头。

“还没锁定,正在深挖。但基本可以排除咱们地下交通站这条线——真要是自己人反水,哪还轮得到只端掉码头饭店这个摆在明面上的据点?早该被一锅端了。”

林站长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语气沉稳。

其实谁也没想到,压根儿就没什么叛徒。早在三年前,就有钉子悄无声息地扎进了组织腹地。

如今日谍、果党、地党三方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像藤蔓缠树般越绞越紧。再过两年,怕是连自己人递杯茶都要先验验指纹。

老潘他们始终咬紧牙关,没动过丁小七暗杀老范的念头;自己这边也悄悄备好了撤退路线。可丁小七很快传来密报:老范没招,硬扛了七十二小时刑讯,活活熬死了。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是李文国亲手递过去一杯掺了药的热茶——老范走得很安生。

他不敢赌。万一老范熬不住,顺嘴把杨月容、把自家婆娘全抖出来,那才是塌天大祸。与其等刀架脖子,不如替组织先斩断这根引火索。

不必谢他。

他做事,向来不图名、不落款。

一个月后。

三井商会订购的货船靠岸。交接手续一办完,李文国便派了眼线盯死码头。入夜后,他分身潜入,借着空间之便,从地下直凿货仓底部,将整仓货物悄无声息卷走。

还不算完。

他拎着几桶汽油绕仓泼洒一圈,临走时划亮火柴,往后一扬——轰!整座仓库腾起冲天烈焰,烧得干干净净,连半片布角都没剩下。

这一把火,烧掉了三井商会整整两百万大洋的货。既有洋行代销的紧俏货,也有从本土运来的军需品,全数进了李文国的暗账。

倔尾幸太郎当场砸碎三只青瓷茶盏,脸皮抽搐,斯文面具彻底撕烂。他抄起武士刀就要砍掉守卫脑袋,若非三井美莉横臂拦下,刀锋差点劈向自己脖颈。

倔尾只是前台傀儡。真正握着三井商会命脉的,是盘踞在东京的三井本家。可那些人精得很——进了北平,怕是连城门楼子都没摸到,就被请进审讯室喝浓茶去了。所以轻易绝不露面。

唯独三井美莉例外。

她底细深得像口枯井,没人捞得出半点水响。

这笔巨亏,小鬼子绝不会咽下这口气。宪兵队、特高课全撒了出去,可查来查去,只看见一堆焦黑木梁和几缕未燃尽的麻绳。

呵,凭空蒸发的事儿,除非灶王爷驾云来查,不然谁也别想摸着边。

不过三井美莉心里早有谱:十有八九又是李文国捅的刀子。上次那批西药被劫,也是经他手交接的。她当即拍板,亲自登门会一会这位“李爷”,看能不能从他眼皮底下抠出点蛛丝马迹。

杀?不至于。

两百万大洋堆起来,比他脑壳还沉。

再说,火场里连半粒药粉都没留下,明摆着——货,早被人搬空了才点的火。

几天后。

吴小狗和小杰踩着月色摸进温可人家。

两人已连轴转了一个月:翻遍三井商会三十年账册,盯死进出人员三百二十七人次,筛掉二百八十一个无关面孔,最后锁定了五处可疑窝点。

“里头住的都是什么人?有小鬼子吗?”

李文国斜靠在软榻上,刚收工,身上裹着件松垮睡袍,嘴里含着温可人剥好递来的葡萄。

顺带提一句,这一个月,许美静添了个胖小子,取名李国胜;何舒婷肚皮又鼓起来了,嘴上嘟囔:“不是不想生,小芬才三个月,奶都没断,再养一个,我怕自己先散架。”

李文国没啰嗦,隔天就领回三个十六七岁、手脚麻利的小丫头——一人一个,专伺候三位太太。

“李爷,那些窝点全是三井名下的产业,有的住着日本人,有的是本地掮客,混着住。”

吴小狗垂着眼,小杰也绷着脖子不敢抬。

温可人也穿着睡袍,领口松松垮垮,裙摆短得刚好卡在腿弯,两人只好盯着自己鞋尖说话。

当然,即便垂着眼帘,余光仍不由自主地扫过那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为免心神涣散,两人索性屏息凝神,死死盯住地板上那个墨色小点,仿佛真在辨认它暗藏的纹路与玄机。

“那些人……也有问题?”

李文国指尖捻起一粒鲜红草莓,送入口中。

“有,大有问题。”小杰压低声音,“没正经差事,却总在街巷里忽隐忽现;还有几个,专往犄角旮旯钻——八成在用死信箱。”

“嗯!”

李文国刚张嘴要布置任务,忽觉温可人紧贴身侧,衣袖几乎蹭着自己手臂。他侧过脸,语调轻快:“你先回屋等我——帮我备套白大褂,你自己换身护士服,待会儿,给你扎一针。”

温可人耳根霎时滚烫,低头抿唇,转身快步进了房间。

吴小狗和小杰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可面面相觑时,满脑子全是问号:医生服?护士装?还扎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没看过后来那些缠绵悱恻爱情片子的他们,这辈子也琢磨不透这话里的弯弯绕。

那些没记在小本子上的,等里头人聚齐了,你们就动手端掉。我给你们备好电台——没搜出电台?那就直接栽赃!再去牛大力那儿挑几个死囚,许诺把死刑减成五年,让他们假扮日本间谍,一口咬定那些住处就是日寇窝点。

当然,电台我早就替他们备好了。

李文国慢悠悠吩咐道。

嘶——够狠!

论设局下套,还得是李爷这手绝活!

吴小狗和小杰听完,心头一震,暗自咂舌。

交代完,两人转身就走。

这事自然得报给队长董海棠。

但他们心里门儿清:董队长不会拦,丈夫拍的板,她向来照办。

等人一走,李文国脸上浮起一抹玩味笑意,踱步进了屋——温可人早换好护士服,倚在床边等他。

说来也奇,快一年了,两人从不设防,顺其自然,可温可人的肚子始终平平。李文国倒也不急,私生子他已有,孩子这事儿,随缘就好。

温可人早去瞧过大夫,说是宫寒,受孕艰难。不过那位老中医信誓旦旦:一个疗程,药到病除。没错,正是保宁堂——京城首屈一指的妇科名医!

可温可人心中有数。她还年轻,正鲜亮着,才拴得住李文国的心。她不想早早怀孕——胎一坐稳,房事就得停,日子久了,难保他不动旁的心思。所以她打算拖上两三年,等到二十八九再怀。

那时哪怕容颜渐淡,也有个孩子牢牢系住这份情分。

打完针,李文国起身离开。

车上,阿贵低声汇报道:“李爷,锤子刚来消息——一处抓了个地下党,真品当铺的老板,叫黄瑜和,五十出头。挨不住刑,当场认了身份,可话没吐干净就昏死过去,现在正送医院抢救。”

“因他亲口招供,一处那边如临大敌,派了四个特务贴身盯守。”

“对了,雷生也在那屋里。”

雷生是调进一处的三人之一。名字不是因长得像雷公,而是他娘生他那晚,整宿雷声滚滚,干脆取名雷生。

另两个,一个是锤子提过的,还有一个叫张奇。

李文国听了,默了两分钟,才沉声道:“既然黄瑜和已经叛了地下党,那就送他上路。”

“动作要快,别让他醒过来多嘴。”

京城地下党派系林立,线索交错。万一这黄瑜和跟安民报社同属一条线,何舒婷和杨月容立马就悬了。与其赌运气,不如一刀斩断。

再说,他既已叛党,地下党自己也容不下他。李文国索性替他们先清理门户——日后也不图他们谢恩。

命令传下去,送李文国回家后,丁小七、阿贵、浩子、斌仔四人扒拉两口饭,便匆匆出发。

他们直奔医院。

阿贵上了三楼,一眼瞅见走廊尽头——四个穿中山装的特务,面色冷硬,目光如刀,把守着一间病房。

他脚步加快,双手虚按腰带,一副憋得慌、急着找茅房的样子。

四个特务立刻绷紧神经,眼神钉在他身上。

直到他闪身钻进卫生间。

撒泡尿的工夫,他哼着小调出来了,路过时又被狠狠盯了一眼。

又等了一个钟头,其中一个特务朝同伴抬了抬下巴:“你们守着,我去趟厕所。”

正是雷生。

他推门进去,先扫视一圈确认无人,才弯腰掀开第一个隔间水箱盖——底下静静躺着一张字条,还有一包烟。

“今晚十点,用迷烟放倒他们。事后香烟原样补回。”

雷生把烟揣进兜,纸条撕碎冲进马桶。

出来时,脸上已无半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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