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的朝会散了,楚狂揣着那份价值八百万贯的“战后重建批文”,溜溜达达地跟着李世民进了御书房。
“太傅,这八百万贯你要怎么花,朕不管。但这辽东刚打下来,高句丽虽然签了条约,保不齐哪天又反悔。”李世民端起茶杯,“大唐的军队,还得继续练啊。”
楚狂正愁没地方作死,一听这话,眼睛亮了。
“老李,你说到点子上了。”楚狂往椅子上一瘫,“咱们大唐的军队,打仗太死板了!动不动就排兵布阵,讲究什么堂堂正正,这叫兵家大忌!”
李世民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堂堂正正还成大忌了?”
“那可不!打仗是为了赢,为了杀人,搞得跟请客吃饭一样干嘛?”楚狂猛地坐直身子,“我提议,成立‘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由朝廷出面,打破世家大族对兵法的垄断。咱们自己培养一批新式军官!”
李世民放下茶杯,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世家大族一直把兵书当成传家宝,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若朝廷能自己办军校,兵权就能牢牢抓在皇室手里。
“好主意!”李世民一拍桌子,“这军事学院,朕准了!太傅,你脑子活络,这首任院长就由你来当!朕让卫国公李靖给你当名誉副院长,镇镇场子。”
楚狂心里乐开了花。
让老子当院长?看老子不把大唐的将领全带偏,教成一群流氓!到时候这帮人出去打仗惹出大乱子,老李肯定得砍我的头!
“成交!”
半个月后,长安城郊外,大唐皇家军事学院正式挂牌。
第一批学员,全是被楚狂强行从长安城里抓来的纨绔子弟。程处默、尉迟宝林、长孙冲、房遗爱,一个没落下。
这帮大少爷平时在长安城横着走,听说要来上军校,还以为是来镀金混日子的,一个个穿着绫罗绸缎,带着家丁丫鬟,大摇大摆地进了营区。
开学第一天。
操场上,三百个纨绔子弟站得松松垮垮,交头接耳。
李靖穿着一身明光铠,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底下这群歪瓜裂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肃静!”李靖大喝一声。
底下的人稍微收敛了些,但仍有人在小声嘀咕。
就在这时,楚狂登场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花里胡哨的迷彩服,脸上涂着两道黑油彩,脚上蹬着一双高帮皮靴,手里还拎着一根粗大的教鞭。
楚狂走到点将台正中央,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书。
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孙子兵法》。
这是大唐将领奉为圭臬的兵家圣典。
楚狂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孙子兵法》往地上一扔,抬起皮靴,狠狠地踩了两脚,还用力碾了碾。
全场死寂。
李靖瞪大了眼睛,胡子都在哆嗦:“太傅!你……你这是作甚!此乃兵家圣典,岂能如此折辱!”
底下的学员们也傻眼了。这楚疯子连孙武都敢踩?
楚狂弯腰把沾满泥土的书捡起来,拍了拍,随手扔到一边。
“什么兵家圣典,全是一堆废话!”楚狂拿着教鞭,指着底下的学员,“今天,老子给你们上第一课!”
“孙子曰,兵者,诡道也。”楚狂扯着嗓子喊道,“这句话,你们这些世家子弟肯定都背过。但你们知道翻译成大白话是什么意思吗?”
程处默举起手:“院长,意思是打仗要讲究策略?”
“错!”楚狂一教鞭抽在讲台上,“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打仗得玩心眼、下黑手、不要脸!”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李靖气得脸色铁青:“一派胡言!为将者,当以仁义为本,奇正相辅!怎可如此粗鄙!”
“仁义?老李头,你跟敌人讲仁义,敌人会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楚狂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我问你,辽东城下,渊盖苏文搞出三万铁甲连环马,你当时打算怎么打?”
李靖一滞:“自然是结阵硬抗,以陌刀队破之。”
“硬抗?那得死多少人!”楚狂冷笑一声,“我呢?我让人挖了三千个坑,一把火把他们全做成了铁板烧!我死几个人?一个都没死!”
李靖被怼得哑口无言。手段确实下作了点,但战果实打实摆在那里。
楚狂转过头,继续给学员们洗脑。
“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忘掉你们学的那些排兵布阵!在这里,我只教你们两样东西!”
“第一,混合战争!”
“能用钱买通的,就别动刀子!能用假酒毒死他们的,就别派兵去砍!能用经济制裁饿死他们的,就别去攻城!”
“第二,特种作战!”
“打仗就是下毒、挖坑、搞暗杀、断粮道!怎么阴损怎么来!谁还傻乎乎地冲锋陷阵!只要能弄死敌人,哪怕你往他们水井里拉屎,老子都算你立大功!”
底下的纨绔子弟们听得眼睛放光。
这套理论太对他们胃口了!这根本就是他们平时在长安城里争风吃醋、打架斗殴用的招数!
程处默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声喊道:“院长!我懂了!咱们以后攻城,不用投石车砸石头了!”
楚狂挑了挑眉:“那砸什么?”
“砸巴豆!”程处默手舞足蹈,“咱们把巴豆熬成汁,装在陶罐里,用投石车砸进城里!等他们拉得腿软了,咱们再冲进去砍人!”
尉迟宝林跟着补充:“还得砸金汁!把茅坑里的屎尿煮沸了砸过去,烫不死他们也恶心死他们!”
楚狂哈哈大笑,直接冲下台,拍了拍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的肩膀。
“好小子!举一反三!有悟性!”楚狂竖起大拇指,“就按你们说的办!这招我给满分!”
李靖站在台上,看着这群兴奋讨论如何往城里扔屎的年轻军官,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大唐的军事未来,完了!彻底完了!
这分明就是个流氓培训班!
楚狂趁热打铁,直接宣布进入实操阶段。
“光说不练假把式!从今天起,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极限生存训练!”
纨绔子弟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狂手下的三百特遣队老兵扒光了绫罗绸缎,换上了粗布短打,直接赶进了后山的原始森林。
第一天,断粮。
这帮大少爷饿得前胸贴后背,长孙冲饿得直哭。
楚狂让人抓来十几只活鸡,直接扔在他们面前。
“想吃饭?自己动手!今天没有火,全给我生吃!”
程处默饿极了,抓起一只鸡,一口咬断了鸡脖子,满嘴是血地撕咬起来。其他学员见状,也纷纷扑上去,连毛带血地生啃。
第二天,拉练。
下着瓢泼大雨,楚狂逼着他们在泥潭里扛着圆木做俯卧撑。谁敢停下,特遣队老兵的皮鞭就抽过去。
晚上连帐篷都不给,就让他们睡在满是泥水的坑里。
“记住!敌人不会挑好天气来打你们!你们现在流的汗和血,就是以后保命的本钱!”楚狂穿着雨衣,拿着铁皮喇叭在旁边疯狂输出。
接下来的一个月,这群大少爷经历了非人的折磨。
吃老鼠、喝泥水、学伪装、练摸哨。
楚狂把现代特种兵的训练方法,结合大唐的实际情况,毫无保留地用在了他们身上。
一个月后,当这群人再次出现在操场上时,李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油头粉面、脚步虚浮的纨绔子弟,现在一个个皮肤黝黑,眼神锐利,身上透着一股野兽般的凶悍气息。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底线被楚狂彻底击碎了。
在结业考核的对抗演练中,程处默带的小队为了赢,竟派人男扮女装色诱对手哨兵,随后一板砖把人拍晕。
尉迟宝林更绝,直接在对手的饭菜里下了强力泻药,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阵地。
看着这群不讲武德、行事毫无底线的新式军官,楚狂满意地笑了。
大唐的军事风格,终于在腹黑和不择手段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