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媚九娘缠着林尘要一起游历，寸步不离，一滴也舍不得浪费。
林尘走到哪，她跟到哪，白日里也不打扰林尘放荡不羁爱自由。
但一到晚上，她就缠着林尘“修炼”，她是真的想要一个孩子。
半个月后，媚九娘如愿以偿。
那天早上，她没像往常一样缠着林尘修炼，而是早早起来，坐在窗前，手里端着杯茶，脸色有点白。
林尘从床上坐起来看了她一眼，走过去，伸手搭在她手腕上。
媚九娘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到嘴角，咸咸的。
她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合欢谷养胎。
走的时候，她抱着林尘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
“林尘，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做一个完整的女人。”
林尘拍了拍媚九娘的头没说话，心里则叹了口气：“自己真成种马了。”
……
颜如玉的修为沉淀了半年终于突破了。
她站在合欢殿的屋顶上，张开双臂，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合欢谷的姑娘们从四面八方跑出来，仰头看着屋顶上那个白裙飘飘的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老祖突破了！”
“真君！是真君！”
“我们合欢宗有真君了！”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
中州的大基建已经接近尾声。
高塔建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丈。
从远处看，像一根巨大的柱子插在中周峰上，直插云霄，顶端没入云层，看不见顶。
塔身的符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金灿灿的，方圆万里都能看见。
白天吸收阳光，晚上发光，像一根巨大的灯柱。
复仇者联盟清剿了九成九的太古封印。
张一元带队，龙在天压阵，剑十三主攻，配合越来越默契。
从最弱的开始，一个一个清过去，现在已经清到了最强的几个。
解决不了的就报给吕布，吕布一戟下去，什么都碎了，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银河护卫队的训练也进入尾声。
赵子龙把几百名陆地神仙操练成了一支真正的精锐。
他们步伐统一，配合默契，合阵之下，可以抗衡真君巅峰。
天元大陆因为林尘，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仿佛散发了第二春。
————
这天，林尘正在北漠某座城池的一家勾栏里听曲。
北漠的勾栏跟其他地方的不一样。
其他地方的勾栏是那种温婉含蓄的风格，姑娘们穿着薄纱，遮遮掩掩，欲拒还迎，像隔着一层雾看花。
北漠的勾栏是那种热情奔放的风格，姑娘们穿着短裙，露着大腿，跳着热烈的舞蹈，像一团团燃烧的火。
曲子也不一样，其他域的曲子是软绵绵的，听得人骨头都酥了，眼皮往下坠。
北漠的曲子是火辣辣的，听得人心跳加速，血脉偾张。
林尘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拍子。
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酒，几碟小菜。
酒是陈苍酿的，菜是勾栏的厨子做的，北漠特色，麻辣鲜香，吃得林尘额头冒汗，很对他的胃口。
姑娘弹着琵琶，嘴里唱着北漠的小调，调子很欢快，听得人想跟着扭。
林尘的手指越敲越快，脑袋也跟着晃了起来。
一曲终了，林尘睁开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有点烈，入喉像一道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烫得他龇了龇牙。
正要让姑娘再弹一曲，忽然林尘的神识感知到了什么。
他放下酒杯，闭上眼睛。
神识穿越云层，穿过大陆屏障，直达混沌虚空。
密密麻麻的域外生物悬浮在虚空中，排成整齐的队列，像一支等待命令的军队，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林尘的神识在它们身上扫过。
半圣级的，十几头，圣尊级的，好几头。
它们安静地悬浮着，一动不动，像一尊尊雕像，像一个个死人。
但林尘知道它们都在等那道封印破碎。
封印只能撑一年，现在已经过了十一个月。
一个月后，封印破碎，它们就会像潮水一样涌进天元大陆，淹没一切，吞噬一切。
林尘的神识继续往前探，越过那些域外生物，越过虚空，往更深处探去。
探到某个距离的时候，林尘的神识被挡住了。
不是被人挡住了，是被虚空本身挡住了。
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前方，他的神识穿不过去。
那面墙不是灵力构成的，不是阵法构成的，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东西。
林尘皱了皱眉，加大神识的输出，但那道墙纹丝不动。
就在林尘准备收回神识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从虚空深处投来，穿过那道无形的墙，穿过虚空，穿过那些域外生物，穿过大陆屏障，穿过云层，落在林尘身上。
不是恶意的，也不是善意的。
就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像一个人在打量一件物品。
看看它值不值得自己出手，看看它有没有价值。
林尘的神识与那道目光对视了片刻。
那道目光的主人似乎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权衡什么，像是在做一个决定。
然后那道目光收回去了。
林尘的神识在原地停了一会儿，确定那道目光不会再出现，才收了回来。
林尘睁开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神色有些凝重。
姑娘抱着琵琶，看着林尘，小心翼翼地问：
“公子，还想听什么？”
林尘放下酒杯，站起来：“不听了。”
他走出雅间，下了楼。
走到门口，老鸨迎上来，笑得眼睛都没了，
“爷慢走，下次再来。”
林尘摆摆手，走了出去。
站在勾栏门口，林尘抬头看着天。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风很轻。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说有笑，有的人在买菜，有的人在卖菜，有的人在讨价还价，有的人在遛狗。
他们不知道虚空中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域外生物在集结，不知道那道目光的存在。
但他们迟早会知道。
林尘心里头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
那个目光的主人，他看不透。
对方的修为至少比他高一个大境界。
半步大帝巅峰？还是大帝？
林尘眉头紧皱，心里有了某种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往身前一划，虚空裂开，他一步迈了进去。
裂缝合拢，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并没有人注意到。
混沌虚空中，灰袍中年男人看着天元大世界若有所思。
半步大帝，比他预想的要强。
那人似乎已经感知到了他的存在，虽然没有发现他，但心里肯定有了提防。
灰袍男子沉默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不能冒一点险，谁知道那炼制混沌塔的神尊留有什么后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