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化身黄老板的太子萧裕桓,在暗中观摩了这么久后,被顾辞和陆文轩这精妙绝伦的节奏拿捏给激发了兴致。
他一把推开身前的茶几,大步迈出阴影。
“江南陆家好大的胃口!
也不怕撑破了肚子!”
萧裕桓带着浓重的西南口音,指着陆文轩,“你江南商会想独吞这天子脚下的肉,问过我西南商帮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掏出一沓本票拍在一张空桌子上。
“出两千两就想买断《寒门巨富》?
做你的春秋大梦!”
萧裕桓霸气地环视全场,“黄某出三千两!
只要《寒门巨富》这一个名额!
那个雪中送炭的财神爷,黄某当定了!
谁敢挡黄某在京城开铺子的路,黄某就用银子砸死他!”
看着半路杀出的这个操着西南口音的疯子,钱老板和沈老板彻底懵了。
“怎么又是他?”
钱老板在心里哀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一个江南首富还不够,这怎么西南的土财主也跑来京城抢食了?
而且一开口就是三千两!
陆文轩瞬间看懂了对方这是在不着痕迹地帮书院抬轿子,而且这抬价的时机和力度,简直妙到巅毫!
既然有猛龙过江来配合,陆文轩自然要将这场戏演到极致。
他冷笑回击:“西南也敢跟江南比底蕴?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不就是比银子吗?
我陆家出四千两!”
“四千五百两!”
萧裕桓毫不示弱,梗着脖子怒吼,“我大西南的药材和丝绸,早就想进京城了!
今天这名额,黄某志在必得!”
“四千五百两!”
陆文轩折扇狂挥。
“五千两!”
萧裕桓咆哮如雷。
两人旁若无人地在这京城商帮的地盘上,开始用大额银票互殴。
坐在后排的那些中小商户,此刻已经完全看傻了眼。
他们平日里为了几两银子的进项都要精打细算,何曾见过这种几千两白银连眼都不眨就往外砸的场面?
“我滴个乖乖……这还是在做买卖吗?
这简直是用银票在填海啊!”
一个杂货铺小老板双手捂着自己胸口那张刚才签下的三等席位契约,“多亏了顾公子慈悲,没收咱们的底价。
这要是真跟这些过江龙抢,咱们这些小门小户连个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啊!
你看看前面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大掌柜,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另一个客栈老板缩着脖子。
高台上,王德发看着这飙升的价格,那双小眼睛简直要冒出金光来。
作为致知书院的头号气氛组,他要还得再浇上一大瓢滚油!
“哎呀呀!
哎呀呀呀!”
“胖爷我这耳朵都快听不过来了!
四千五百两!
五千两!
我的天老爷,这外地来的财神爷就是阔气!”
他故意扯开破锣嗓子,:“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在咱们这皇城根儿办竞标,这威风竟然全让江南和西南的兄弟抢了去!
我还以为京城的百年老号多有底蕴多霸气呢,闹了半天,原来都是些连牌子都不敢举的缩头乌龟啊!”
他嫌在台上喊不过瘾,直接“咚”地一声跳下半人高的高台。
“啧啧啧……”
王德发双手拢在袖子里,弯下腰,用那张肥脸贴近钱老板,阴阳怪气地叹了一口长气:
“钱世伯,刚才我就看您脸色不对。
您老要是这几年买卖不景气,真拿不出几千两现银,您就吭一声,咱们致知书院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绝不笑话您!”
王德发伸出胖乎乎的手,拍了拍钱老板面前那张光秃秃的书案:“您老放心!等明儿个,江南和西南的商号拿着咱们的免费流量,把您这德泰祥的买卖全抢光了。等您老被逼得关了门流落街头的时候……”
王德发拍着胸脯,大度地承诺:“胖爷我念在旧情,每天亲自去您府上,给您老送两个老王记的剩烧饼充饥!保准饿不死您!”
王德发这话一出。
钱老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已经不是买广告了!
这是京城百年商帮的生死存亡!
这是关乎他四海商会副会长脸面的绝命之争!
被外地人当着面抢地盘,还要被一个胖子贴着脸嘲讽以后要去吃讨饭的烧饼?
他钱某人就算是死,就算是倾家荡产,也绝对咽不下这口恶气!
“去他娘的同盟!
去他娘的规矩!”
钱老板站起身。
他指着陆文轩和萧裕桓,“我出六千两白银!
外加两成半的抽成!
这京城的地界,还轮不到你们外地人来撒野!
《寒门巨富》的冠名,老夫死也要拿走!
谁敢再往上加,老夫明日就跟他鱼死网破!”
钱老板这一疯。
原本还在观望的沈老板、王大掌柜等京城巨头,瞬间也全疯了!
他们生怕如果自己不出手,剩下的五个名额被财大气粗的江南资本或者那个疯子黄老板给独吞了,那他们名下的盐铁铺子、百年当铺,明天就真的要在京城除名了!
“沈记盐铁,出五千五百两!
外加两成半抽成!
《窥天之眼》的独家,我沈某人包了!”
沈老板急红了眼,抓起一叠银票就往台上冲。
“隆丰当铺,也出五千五百两!
要《神级刑名笔记》的封底!”
“五千两!
天衣阁要《偷听心声》!”
“我出五千八百两!!!”
这些平日里精于算计的京城巨贾们,声嘶力竭地互相加价,唯恐落于人后。
高台上。
顾辞冷眼看着下方这混乱如沸水般的场景。
“火候到了。”
是时候收网了。
“肃静!”
顾辞居高临下。
“成交!”
“砰!砰!砰!”
李浩手中的惊堂木,如同催命的鼓点,连续重重落下。
“一等席位,六签全出!
钱老板斩获《寒门巨富》!
沈老板斩获《窥天之眼》!
隆丰当铺……”
尘埃落定。
直到这一刻,钱老板等人才大汗淋漓地瘫软在太师椅上。
钱老板看到那个嚣张的江南陆文轩满脸遗憾地坐回椅子上,看到那个疯狂的西南黄老板不甘心地摇头叹息。
钱老板等人的心里感到十分庆幸。
“呼……好险!
差点就让这两个外地佬把咱们的根基给刨了!”
钱老板擦着额头上的汗,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高台上的顾辞。
若不是顾辞及时一锤定音,刚才那价格还不知道会被炒到什么恐怖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