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小动物保护协会，可以说没一个好东西。
自导自演猫车事件——先联系猫贩子收一车猫，然后半路“截获”，拍视频发到网上，说“我们救了一车猫”，然后开启募捐。
自导自演救助事件——把流浪猫狗打伤打残，拍视频发到网上，说“我们发现了一只被虐待的小可怜”，然后众筹医药费。
所谓的“小动物”，在他们眼中只有猫和狗。
鸡鸭猪牛羊？那不算动物。
甚至还有人想为猫狗立法，抬高到与人的地位同等。
“虐待猫狗应该判刑”“猫狗的生命和人的生命一样重要”——这种言论，顾青山上辈子见多了。
他每次看到都想笑。
你家猫狗的生命和人的生命一样重要？
那你怎么不去吃猫粮？
此时此刻，顾长青考虑到苏辰的这层身份，忽然心生一计。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愤怒，变成了惶恐。
“对不起！对不起！”他双手合十，连连鞠躬。
“我不知道你们是小动物保护协会的，我真的不知道。”
两个老女人对视一眼，更加得意了。
“现在知道怕了？”姓刘的冷哼一声。
“我告诉你，我们会长最讨厌你这种没爱心的人！”
“只要我们把你的照片发到网上，你就完了！”
“对！”姓赵的附和：“到时候全网都来骂你，看你以后怎么出门！”
顾长青装作更加害怕的样子。
“别别别，求你们别告诉你们会长，也别网曝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我赔钱，我赔钱行吗？”
两个老女人眼睛一亮。
“赔钱？”
姓刘的瞄了一眼他的钱包，里面厚厚一沓。
“你扔了我们的碗，还有猫粮，还吓到了猫——”
“一千！”姓赵的直接开口：“赔一千块，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顾长青二话不说，掏出两千块，一人塞了一千。
“够了吗？”
两个老女人看着手里的钱，眼睛都亮了。
“够了够了。”
姓刘的赶紧把钱塞进口袋。
“你这人，还是懂事的嘛。”
顾长青松了口气的样子。
“其实吧——”
他挠了挠头，表情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是喜欢小动物的，就是最近工作太忙，脾气有点急。刚才是我不好，两位阿姨别往心里去。”
两个老女人听他叫“阿姨”，脸上的表情更柔和了。
“你早说嘛！”
姓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喜欢小动物的人，能坏到哪里去？”
“对对对。”顾长青点头：“其实我一直想找个组织，一起为流浪猫做点事，就是不知道门路。”
两个老女人对视一眼。
“你想加入我们协会？”
“可以吗？”
“当然可以！”
姓刘的掏出手机。
“我拉你进群！我们协会有两千多人，都是爱猫爱狗人士。”
“太好了！”
顾长青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姓刘的扫了他的二维码，拉他进群。
群名：江城小动物保护协会·爱心大家庭。
群人数：1857人。
顾长青进群之后，消息立刻连闪起来。
“欢迎新人！”
“又来一个新伙伴！”
“发个红包呗！”
他也没管里面什么内容，直接点开群成员列表。
找到群主。
头像是一个动保组织的logo，绿色的，上面画着一只手捧着一颗心。
昵称：守护人-苏辰。
“找到你了。”顾长青嘴角微微勾起。
之后，他又当着两个老女人的面，说了一会儿自己有意搞一个流浪猫狗基地的想法。
“真的吗？”姓刘的眼睛放光。
“当然是真的。”顾长青一脸真诚：“到时候我想请两位阿姨来当基地的管理，你们有经验，我最放心。”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
两个老女人被哄得眉开眼笑，一口一个“小白老板”地叫着。
顾长青给她们说自己叫白凡。
“小白老板，你可真是个大善人！”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们！”
“一定一定。”
顾长青笑着告别，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的笑容消失了。
他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群。
江城小动物保护协会·爱心大家庭。
1857人。
这些人，后期都会成为苏辰的资本。
但现在——
他们也是他的。
——
几分钟前。
好味道面馆。
苏辰正在后厨揉面。
手机响了，他擦了擦手，拿起来看。
是“春风化雨”和“阳光明媚”发来的消息。
说有人阻止她们投喂流浪猫，态度很恶劣。
苏辰皱了皱眉。
他本来不想管这些事。
但这两个老女人是协会的元老，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正要回复，消息又来了。
“会长，误会了！那人也是爱心人士，想加入我们协会。你通过一下他的加群申请。”
苏辰愣了一下。
这么巧？
他点开微信，看了一眼申请人的信息。
微信昵称：龙泉小虾米。
头像是一只黄白狸花猫，圆滚滚的，很可爱。
苏辰没多想，直接通过了申请。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继续揉面。
其实在大学那几年，苏辰是真的关爱猫猫狗狗。
那时候他勤工俭学，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但还是省出一部分来投喂流浪猫，给它们做绝育。
他还联合了一些同样喜欢猫猫狗狗的学生，组建了协会。
那时候的协会，是真的在做实事。
后来协会逐步壮大，到现在已经是江城第一了。
但人多了，人心自然就不会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有人想出名，有人想赚钱，有人想当网红。
到后来，更是有国外的NGO组织找到他，提出给他资金支持。
条件是要他多在网上发布和煽动宠物和人之间的对立言论，不断呼吁国家立《反虐待动物保护法》。
他拒绝了。
他是喜欢动物，但他不是傻子。
那些NGO是什么货色，他心里清楚。
但无奈，队伍大了就难带。
有很多人想要这特权，也想要拿到那笔钱。
他不同意，那些人就在群里闹，说要另立山头。
最终，他妥协了。
到今时今日，这个协会他只是名义上的会长，实际上另有成员主持大局。
且协会已经完全变成了盈利机构。
其盈利来源有三大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