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办公室门外。
罗冰被挤出来后,站定了身子。
两个保安爬起来,要去开门。
罗冰伸手,拦住了他们。
“你干什么?”一个保安瞪着他。
罗冰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他的衣领下,微型摄像头还在工作。
他挡在门前,像一堵墙。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想硬闯。
罗冰还是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腰间。
那里别着枪。
两个保安的腿软了,退到一边。
——
琅琊阁内。
龙啸天看着屏幕上罗冰的动作,隐隐笑了。
这小子,也看好顾长青吗?
——
此刻的梁少封办公室内。
顾长青站在门口,背靠着门。
梁少封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退到了书架旁边。
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愤怒。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发抖。
顾长青没说话,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八蛋,就算是龙啸天亲自来了,也要对我客客气气!”
梁少封的声音又尖又细。
“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梁少封!江城市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
他试图用身份压人。
但顾长青的脚步没停。
他走到办公桌前,停下来。
然后——
他从腰间摸出了那支枪。
龙啸天给他的那支。
黑色的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枪口直至梁少封。
梁少封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开始哆嗦。
“你……你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从刚才的嚣张变成了恐惧。
“给竞标书是吧?你放这就行!我亲自入档!”
“还是你要钱?我给你!我有钱!”
顾长青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梁少封被逼到了书架角落,无路可退。
他的腿在发抖,裤裆处慢慢渗出一片水渍。
他吓尿了。
门外传来吵闹声,保安要进来,但被罗冰拦住了。
顾长青收回思绪,看着面前这个抖成筛糠的中年男人。
然后他抬起手——
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响亮。
梁少封的眼镜飞了出去,撞在书架上,摔在地上。
他捂着脸,发出一声惨叫。
那声音又尖又长,像杀猪一样。
——
琅琊阁中。
众人也从视频中听到了这声惨叫。
龙宇正囫囵着一颗白草莓,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手指着屏幕,瞪大了眼睛。
“哇!这惨叫是梁少封的吧!”
“青哥……哦,顾长青……他现在在干嘛啊?打梁少封吗?”
龙啸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然后他将平板从龙宇手里拿回来,递回给皇甫松。
平板内有关于梁少封的所有非法资料。
不,不仅是梁少封。
整个江城,百分之八十的官员,把柄都在这里面。
有的是经济问题,有的是生活作风问题,有的是涉黑涉恶。
龙啸天经营了二十年,这些东西是他最大的底牌。
一分钟以前,他本想着把关于梁少封的那一部分给顾长青,让他拿去威胁梁少封。
但现在——
好像不需要了。
他现在也很好奇。
顾长青肯定知道完成任务是第一位的。
那么,他在没有梁少封软肋的情况下,怎么摆平?
用自己给他的那把枪吗?
龙啸天盯着屏幕,嘴角微微勾起。
薛明贵也放下了茶杯,专注地看着屏幕。
龙宇张着嘴,草莓都忘了嚼。
薛洛洛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眼神越来越亮。
琅琊阁内,四个人都盯着墙上的屏幕。
——
此刻的办公室内。
梁少封捂着脸,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他的眼镜掉在地上,镜片碎了一个,歪歪扭扭地躺在角落里。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软了,带着哭腔。
顾长青没理他。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在梁少封的椅子上。
真皮座椅,很舒服。
他拿起桌上那支枪,用枪口挑了挑摆在桌案上的那些竞标书。
一份一份,慢慢翻看。
一共三十一份。
他在上面没有看到满堂红的名字,也没有看到跟苏辰相关的名字。
果然。
自己的穿越,确实改变了太多剧情。
原剧里,苏辰是通过满堂红递交的竞标书,联合了姜玉燕、宋伦、慕容嫣等多方势力,才从龙啸天嘴里抢走了这块肉。
但现在,姜玉燕和他闹翻了,宋伦刚被打脸,慕容嫣还没出场。
苏辰连竞标书都递不进来,确切地说,连这个项目都还没有介入。
顾长青把竞标书放好,将自己带来的那份放在最上面。
然后他站起身,转过来,看着梁少封。
梁少封还缩在书架角落,捂着脸,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顾长青看着他,忽然开口。
“梁局长。”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聊家常。
“你在缅北有一个园区的股份,如果我记错的话,应该是24.7%。”
梁少封浑身一僵。
“你的儿子,就是那个园区的负责人,我没说错吧?”
梁少封的脸彻底白了。
白的像纸。
这……
这个龙啸天的走狗,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秘密的?
缅北那件事,他做得极其隐蔽,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还有……”顾长青继续说。
“你在新澳普京那边赌博,挪用了公款580万,我也没说错吧?”
梁少封整个人都麻了。
腿在抖,手在抖,嘴唇也在抖。
这些可都是自己的死穴。
每一件都够他坐十年牢。
怎么面前这人什么都知道?
他到底是谁?
顾长青看着他,没再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
房门被猛地撞开。
冲进来五名保安,手里拎着橡胶棍。
秘书跟在后面,指着顾长青。
“就是他!把他抓起来!”
五个保安冲上来。
“梁局,您没事吧!”
秘书一脸关切地跑到梁少封身边,要扶他。
梁少封没动。
他盯着顾长青。
顾长青就坐在他的椅子上,手里按着枪,笑着看他。
那笑容很淡,很平静。
像在说:你随便。
梁少封的心跳漏了一拍。
“干什么?干什么?”
“谁让你们进来的?”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