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目的地:希尔顿逸林酒店。
也是巧了,薛洛洛定的那个房间,刚好就是他穿越过来的那个总统套房。
顾长青开着车,脑子里在想薛洛洛到底想要什么。
一个小姑娘,十九岁,市长千金,龙宇的未婚妻。
她手里握着他和孙倩的把柄,约他在酒店见面。
图什么?
图钱?她不缺。
图人?顾长青摇了摇头。
这丫头才多大啊!
看着就是个女高,又不是孙倩、白洁这种魅魔、少妇,更不是程朵儿那种欲女。
不至于吧!
到了酒店下面,已经九点了。
顾长青把车停好,没有急着上去。
他饿了。
在白洁那儿消耗了不少体力,加上搬家,一块牛排肯定是顶不住的。
他看了看周围,酒店对面有一家螺蛳粉店灯还亮着。
他走过去,点了一份,加了炸蛋和腊肠。
等了五分钟,打包带走。
拎着螺蛳粉,他进了酒店。
“先生,请问——”
“不用,我找人。”
——
总统套房里。
薛洛洛坐在床上,气鼓鼓地看着手表。
她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番。
头发洗了,吹了,还卷了一下发尾。
脸上擦了粉底,把那些雀斑遮了个七七八八。
还涂了一点口红,淡淡的。
她从镜子里看自己,觉得还不错。
结果呢?
顾长青竟然人没来。
九点。
九点十分。
九点二十分。
“王八蛋,我还刻意提醒过的,竟然还是被放了鸽子。”
薛洛洛把手机扔在床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这家伙,哪来的勇气这样对待自己啊!”
“我即便脸上有斑,但去掉后也是美女一个,他怎么——”
“啊啊啊!”
委屈加愤怒,薛洛洛暴躁地把床上的枕头扔到地上,被子扯成一团,床单也弄乱了。
她现在明明有顾长青的微信,但尊严使然,她不想再发消息过去追问。
凭什么?
她薛洛洛什么时候需要追着男人跑了?
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犹豫着要不要走。
走了吧。
不等了。
她拿起包,往门口走。
手刚碰到门把手——
门开了。
顾长青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薛洛洛愣住了。
然后一股浓浓的臭味飘进来,熏得她想吐。
螺蛳粉。
那袋子里装的是螺蛳粉。
这王八蛋,迟到了这么久不说,竟然还当面吃自己最讨厌的螺蛳粉。
实在是太可恶了。
“混蛋!”
薛洛洛捂着鼻子,声音都变了调。
“你不知道我最讨厌闻这种味道吗?”
顾长青此刻刚刚进门,螺蛳粉还没揭开盖子,只是袋子没系紧,味道漏出来了一些。
他听到这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又看了看薛洛洛的表情。
“那我走?”
然后他转身就走。
话音落下,他已经迈出了房门。
薛洛洛呆住了。
他不就是龙啸天的一条狗吗?
哪来的勇气这么忤逆自己啊?
自己一则是滨海市市长的女儿,二则也算是他的少奶奶。
这男人——
“你给我回来!”
眼看着顾长青已经走到电梯口了,薛洛洛赶紧喊了一声。
但没用,他按了电梯按钮,站在那里等电梯。
“顾长青!”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
电梯到了,门开了。
他一只脚迈进去。
薛洛洛急了。
“孙倩!”
顾长青的脚停在半空。
“我知道你和孙倩的关系!”
薛洛洛站在门口,微微得意,还补了一句。
“你回来。”
顾长青站在电梯口,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从电梯里退出来,走回房间。
薛洛洛退后两步,让出门口。
顾长青走进去,把螺蛳粉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薛洛洛关上门,靠着门板,看着他。
“你怕了?”
顾长青没说话。
他心里在飞速转着。
薛洛洛知道他和孙倩的关系。
她是怎么知道的?
在云梦楼看到的?还是在地下停车场看到的?
不管怎样,她手里有证据。
自己和孙倩的关系要是暴露了,自己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连带着奶奶可能也要遭殃。
不过——
薛洛洛既然敢用这件事来威胁自己,那就侧面证明这件事她还没有告诉其他人。
否则她不需要来找他,直接去找龙啸天就行了。
所以,她来找他,是有事要谈。
有得谈,就有得商量。
顾长青的眼睛眯了一下。
薛洛洛靠在门板上,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你倒是说话——”
她的话没说完。
顾长青动了。
他转身疾步冲过来,薛洛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啊——”
她的惊叫被捂住了。
顾长青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枪,抵住了她的肚子。
冰冷的枪管隔着裙子贴在她的皮肤上。
薛洛洛整个人僵住了。
她被压在床上,顾长青的身体压在她上面,一只手捂着她的嘴,一只手持枪抵着她的腹部。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全是恐惧。
顾长青俯下身,脸凑近她。
“女人,你在玩火啊。”
……
此情此景,薛洛洛是真的被吓到了。
顾长青此刻的眼神,就和在云梦楼时看那个被他打死的人一样。
冷的,沉的,没有温度。
薛洛洛没有任何怀疑——顾长青真的会开枪。
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有些天真了。
顾长青虽然只是龙啸天的一条狗,但这条狗真的咬死过人啊!
自己拿足以让他送命的秘密威胁他,真的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吗?
想到这,薛洛洛不仅双眼中流露出恐惧,身体也开始颤抖。
从手腕到肩膀,从肩膀到整个人,像筛糠一样。
顾长青压在她身上,能清楚地感受到那种颤抖。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腥?”
顾长青原本是用膝盖压着薛洛洛的肚子的,但此刻却感觉到膝盖下面有些湿了。
温热的,正在慢慢渗透他的裤腿。
目光往下移。
顾长青:“……”
好家伙。
薛洛洛的裙子湿了一大片,从腰际一直蔓延到膝盖,浅白色的裙子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薛洛洛竟然被自己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