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白的开口，给这件事定了性。
“我愿意。”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龙啸天看了皇甫白一眼，又看了皇甫松一眼，然后笑了。
“小白，还没吃饭吧？一起过来吃。”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招呼一个邻居家的孩子。
皇甫白听话地应了一声：“好的，龙爷爷。”
然后他自己推着轮椅，往餐桌这边过来。
轮椅的轮子碾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其他人——孙倩、薛洛洛、龙小颖——都看着这个少年。
她们很快发现了异常。
皇甫白明明是盲人，眼瞳是白色的，没有焦距。
但他的方向感极好。
他推着轮椅，绕过茶几，避开花架，精准地朝着顾长青专门给他让出的空位过来。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没有磕碰。
像是能看见一样。
龙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龙啸天的表情，又闭上了。
此情此景，皇甫松也无可奈何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龙宇，微微躬身。
“少爷，还请您替我多照顾一下他。”
但他说这话时，眼神却是瞄着顾长青的。
那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托付，又像是警告。
“没问题！没问题！”龙宇满口答应下来，拍了拍胸脯。
“皇甫管家你放心，小白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谁要是敢欺负他，我第一个不答应！”
皇甫松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客厅。
他的背影在门口顿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走廊里。
现在，轮椅停在顾长青旁边，顾长青往里挪了挪，给皇甫白让出位置。
“你能吃鱼吗？我觉得今天的水煮鱼挺好吃的。”
“可以的，谢谢顾大哥。”
皇甫白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顾长青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大片鱼，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
然后他观察。
皇甫白拿起筷子，在碟子里轻轻拨了一下。
他把那根长刺拨开了。
动作很自然，像是随手做的。
但顾长青看得清楚——他拨开的那根刺，是唯一一根长刺，也是隐藏得最深的那根。
其他人夹菜，可能会夹到刺。
但他不会。
果然。
顾长青心里有了数，这家伙虽然是盲人，但能“看见”。
这能力，应该出现在《都市爽文男主番》第二季才对。
后面的用餐时间，大家继续吃饭。
龙啸天又提了一件事。
他放下筷子，看了一眼龙宇，又看了一眼薛洛洛。
“刚才我跟薛市长通了个电话，定了个日子。”
“在美食城项目正式启动之前，先把龙宇和洛洛的订婚宴办了。”
“算一算时间，距离今天还有12天。”
听到这个消息，龙宇的脸色霎时变了。
“爸，我——”
可他只说了两个字，龙啸天就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敢继续说一个字，老子今天就敢把你从龙氏族谱上除名。
龙宇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薛洛洛坐在对面，低着头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如此一来，龙宇和薛洛洛的关系，基本就坐实了。
暗中，薛洛洛抬起眼睛，看了顾长青一眼。
顾长青也看了她一眼。
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然后各自移开目光。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
但他们的这番对视，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
孙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顾长青和薛洛洛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龙小颖低着头，但她面前的碗里映出了顾长青的影子。
后面的用餐时间，聊的都是一些家常。
龙啸天问起顾长青搬家的事。
“听说你在狮子河买了房子？”
“是的，老板。”
“那边环境不错，适合养老。”
龙啸天看了一眼龙小颖。
“小颖也住在那边，你们以后可以多走动。”
龙小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龙啸天本就有意撮合顾长青和龙小颖，自然高兴。
“你奶奶什么时候过来？”
“等这边安顿好了就去接。”
“好，到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安排人帮忙。”
“谢谢老板。”
饭后。
龙啸天让顾长青送孙倩回家。
“倩倩，你先回去休息，我晚点过去。”
“好。”
孙倩站起来，拿起包，跟着顾长青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龙宇在后面喊：“青哥慢走！”
薛洛洛低着头看手机，没有抬头。
龙小颖看着窗外，也没有回头。
顾长青的车驶出江城九号，上了主路。
车里很安静。
孙倩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没说话。
开了大约十分钟，她忽然开口。
“去那边。”她指了一个岔道。
顾长青打了转向灯，拐了进去。
这是一条小路，两边是农田，没有路灯，很暗。
车开了几百米，停在一片空旷的地方。
引擎熄了。
车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孙倩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顾长青。
顾长青也解了安全带。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秒，然后开始缠绵。
——
完事之后。
两人在后座，都是赤裸身体，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夜风吹进来，带着田野的气息。
孙倩从包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递给顾长青。
顾长青接过来，也吸了一口。
烟雾在车里弥漫。
“你刚才是不是还亲了龙啸天？”
顾长青忽然问了一句。
孙倩愣了一下。
“亲了啊，怎么了？”
“我感觉有点不舒服。”顾长青把烟递回去。
“你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这样，不考虑我的感受吗？”
孙倩拿着烟，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反应过来了。
她转过身，拍了顾长青几巴掌。
“啪、啪、啪——”
巴掌拍在光裸的肩膀上，声音清脆。
“你他妈的搞清楚，我是龙啸天的女人，你才是个小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