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问题。
这真把顾长青问住了。
说是女朋友吗?显然不是。
两人之间完全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今天之前,他们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仅此而已。
今天的事,是行气丸的药力烧昏了头,是意外,是失控,唯独不是爱情。
但若是说路人……也不对。
毕竟自己确实伤害了她。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做了就是做了。
“额!那个……我说我把你当成一个很重要的女人,你信吗?”
顾长青这话真没有说谎。
因为姜玉燕作为女主之一,顾长青真的很看中她。
她有气运在身,有才能,有野心,有底线。
这样的女人,放在哪里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但姜玉燕对这个答案显然是有些失落的。
她的眼神暗了一下,嘴角微微抿了抿,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裙摆,声音很轻:“你去洗澡吧。”
“额,要不劳烦您带个路?”
姜玉燕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推开车门下了车。
姜家别墅很大,装修是欧式风格,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实木家具。
“浴室在里面,毛巾在架子上,沐浴露洗发水都有。”此刻,她的语气很公事公办。
“谢了。”
顾长青进了浴室,关上门。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姜玉燕站在走廊里,听着那水声,发了几秒呆。
然后她下了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情绪低落地刷着抖音,在海量的信息中,有两条信息的出现让她坐直了身体。
第一条:光明区国土资源局公布了1065号商用土地的中标方为龙氏集团。
配图是一张红头文件的照片,上面盖着公章。
在这则新闻的评论区,龙氏集团的官方账号留言了,说他们随后将建设一个国际性的美食城,该项目由集团的投资开发部总监龙宇挂帅,顾长青、徐刚等是团队核心成员。
“竟然有他!!!!”
姜玉燕看向浴室的方向,听着水声,呆住了。
她当然知道顾长青在龙氏集团工作,但她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办事员,跑跑腿、传传话的那种,充其量和龙宇臭味相投,所以被重视。
但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个上百亿基础投入的项目的核心成员。
随后,她很自然地想到了——既然顾长青是这个大型项目的负责人之一,那么以自己和他的关系……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满堂红能从哪个环节切入。
第二条新闻,推送的是一条社会新闻。
江城肽生堂医疗集团的掌舵人唐某被杀。
据家中保姆说,是有一个撑着红纸伞的仙子从天而降,再遥遥向着唐某屈指一弹,然后唐某的头就掉了。
配图是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片,地上有一大摊暗红色的血迹。
评论区炸了。
“这编得也太假了吧?还仙子?还屈指一弹?以为是修仙小说啊?”
“小编没东西写了可以写天气预报。”
“唐某是得罪什么人了吧?编这种故事出来混淆视听。”
“红纸伞?我好像在哪听说过……”
对于第二则新闻,姜玉燕显然是不信的。
她虽然知道在现实世界中存在武道,就像那个苏辰,父亲就说他是练武奇才,得了某种大机缘,因此一个劲撮合自己和他。
但就算苏辰站在这里,也会说是假的。
“这不是胡说八道嘛!”姜玉燕嘀咕了一句:“怎么可能有人会飞?还屈指一弹,以为是六脉神剑啊?”
她正要往下翻,浴室的门开了。
顾长青赤裸着上身就出来了。
水珠还没擦干,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淌。
他的皮肤通透、干净,肌肉线条很清晰,胸肌、腹肌、人鱼线,一样不少。
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夸张肌肉,是那种精瘦的、有力量感的、像猎豹一样的体型。
“啊——!”
姜玉燕惊叫了一声,捂住眼睛。
但她的手指是分开的,指缝间露出两只眼睛。
惊鸿一瞥之下,他的身材真好啊。
她的心跳快了几拍,然后她忍不住把手指分得更开了一些,继续偷看。
顾长青没注意到她的表情,他从旅行袋里拿出一件干净的T恤套上,又拿出牛仔裤穿上。
穿好之后,他看了看换下来的脏衣服,皱巴巴的,上面还有汗渍和污垢。
“有没有袋子?我要装起来拿回去洗。”
见他穿好了衣服,姜玉燕这才把手放下。
她的脸还有些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也不知怎么的,她张口就来了一句:“你就放那吧,我空了帮你洗。”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顾长青也愣了一下。
有人帮自己洗衣服,那自然是好事。
“那就多谢了。”
他顿了顿。
“对了,我内裤也换了。你洗的时候可不要偷闻哦。”
姜玉燕的脸瞬间红了,她抓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用力砸了过去。
苹果带着风声飞过来,速度很快。
可顾长青一抬手,稳稳接住了。
姜玉燕愣住了,她扔的力气很大,角度也很刁。
其实顾长青也对自己的敏捷反应惊到了。
刚才那个苹果飞过来的速度,在他眼里变慢了许多。
他能清楚地看到苹果旋转的轨迹,能看到果皮上的纹路,能判断出它落点的位置。
他的手指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位置合拢,像早就知道苹果会出现在那里一样。
感受着身体的诸多变化,结合古实给他说得武道境界知识,他明白自己已经明劲初期了。
“哈……哈哈……哈哈哈!”
顾长青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在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畅快。
这一幕让姜玉燕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看着那个拿着苹果傻笑的男人,皱了皱眉。
“你笑什么?”
“没什么!走吧,别让你爸等急了。”
出发去医院的途中,车里很安静。
姜玉燕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你到我公司之前是去当掏粪工了吗?浑身脏兮兮的不说,还特别臭。”
顾长青偏头看了她一眼。
“那你刚才帮我那个的时候也没说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