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阳愤愤来了一句,把手机还给顾长青,但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冲了。
姜母马上斥责他:“你不是小心眼谁是小心眼!”
顾长青则马上解释。
“叔叔,您误会了,这真是我的心里话。我不是针对您,我是说我自己。”
所谓“真诚才是必杀技”。
顾长青这一出,确实让姜阳挑不出毛病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找不到话,最后“哼”了一声靠回床头。
“小顾啊,那你以后和玉燕结婚了,是住哪里呢?”在病房内的短暂沉默后,姜母语出惊人。
“妈!!!!”
姜玉燕人都傻了,脸涨得通红。
这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就说到结婚了?
姜阳也是连忙反驳:“怎么就说到结婚了?这不刚交往吗?八字还没一撇呢!”
而顾长青则是淡定道:“阿姨,我在狮子河买了一套房子,还准备过段时间就把奶奶接过来小住。”
姜母听了之后,眼睛亮了。
“不错不错,你是奶奶带大的,要有孝心。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愿意跟老人住的?”
她越看顾长青越满意。
长得帅,工作好,有孝心,会说话,还不卑不亢。
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
于是乎,这场见面会在姜母和顾长青的“默契配合”下,进行得意外的顺利。
这“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欢喜。
“姜阳,可以办理出院了。”
这时,护士来了病房,手里拿着一叠单据。
“那我和玉燕去帮叔叔办出院手续。”
顾长青格外主动,站起来,从护士手里接过单据。
“去吧去吧。”
姜母笑道,看着顾长青的眼神像在看亲儿子。
可就在两人要出病房时——
一个人来了。
苏辰。
他站在门口,手里又拎着一个果篮。
这次的果篮比之前那个还大,里面装满了进口水果,还用金色的丝带扎了一个蝴蝶结。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头发也整理过了,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不愧是主角,还真是百折不挠!
“叔叔,我来接您出院了。”他的声音很温和,脸上带着笑。
但这就尴尬了啊!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姜阳本来是高兴的,但被姜母暗中掐了一下,所以只能干笑。
他“呵呵”了两声,看了看苏辰,又看了看顾长青,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姜玉燕则是直接皱眉。
“苏辰,不用了,我们自己办就行。”
苏辰瞟了顾长青一眼,那一眼里带着恨,像刀子一样,要不是有那么多人在场,他真想把顾长青就地打死。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恨意压下去,随后才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向姜玉燕和姜阳。
“叔叔资助了我那么多年,我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点自己的事业,正是回报叔叔的时候。接叔叔出院这种大事,让我做也是应该的。”
顾长青看着这家伙上演的分明是白莲花的戏份,哪里还有一点主角的样子。
苏辰啊苏辰,你可是气运之子,怎么沦落到用这种手段了?
他准备开口,一来宣誓主权,二来彻底断了姜阳对他的念想。
但——
“苏辰啊!”姜母开口了。
“这些天你老来看我家老姜,也确实辛苦了。这样,改天我和老姜请你吃饭。今天的话就不麻烦你了,毕竟玉燕的男朋友来了。”
顾长青、姜玉燕、苏辰、姜阳都愣住了。
姜母这话,绝杀啊。
不软不硬,不冷不热,客客气气地把人打发了。
既给了苏辰面子,又表明了态度——我们家女婿来了,你不用来了。
苏辰的身子颤了两颤,脸色白得像纸。
他本来机缘巧合下突破的明劲巅峰,此刻感觉气血翻涌,境界又不稳了。
他咬着牙,攥着果篮的手青筋暴起。
“那行,那我就先走了。”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随后,苏辰阴狠地瞪了顾长青一眼。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恨不得把顾长青千刀万剐。
然后他才不甘地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同一时间。
没人注意到,在病房的外面,竟然有一只乌鸦。
它蹲在窗台上,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眼睛是红色的,像两颗血珠。
它歪着头,盯着病房内,一动不动。
而在医院的楼顶。
慕容嫣席地而坐,红纸伞插在旁边,伞面上的梅花图案在风中微微晃动。
她盘着腿,姿态随意。
但她的双眼盯着掌心,掌心中有一只眼睛——瞳孔是竖着的。
那只眼睛里的画面,正是病房里的场景。
“这个叫苏辰的,应该就是爷爷口中的预言之子。”
“只是看他的气机为何如此紊乱?心性也不行。气运加身的人,不该是这样。”
慕容嫣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随后她皱了皱眉,掌心的眼睛眨了一下。
“反倒是顾长青……”
“真有点意思啊!”
念叨的话语刚说完,她身旁的红纸伞上的梅花忽然更艳丽了。
原本淡粉色的花瓣变成了深红色,像鲜血浸染过一样,伞面上的纹路开始流动,像活了过来。然后整个伞身也开始转动,越转越快,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慕容嫣眉头一皱,随即站起身,目光望向医院对面那栋大楼。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里倒映出对面楼顶的轮廓。
下一秒,她眼中出现了一点寒芒。
那点寒芒从对面楼顶激射而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带着破空的尖啸。
红纸伞自动回到了她手中,伞面张开。
一片片梅花从伞面上飘落,化形了出来,在空中旋转、飞舞、聚合,形成了一层花瓣薄盾,挡在了慕容嫣身前。
寒芒撞上了花瓣盾。
“叮——”
清脆的声响,像针尖撞在玻璃上。
花瓣盾微微震颤了一下,消散了几片花瓣,但很快又有新的花瓣补充上来。
寒芒显露出了真身,是一条足足有半米长的蜈蚣。
通体黑色,背上有金色的纹路,密密麻麻的腿在空气中划动,口器张开,露出弯钩一样的毒牙。
“苗人凤,你这蛊虫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