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青随后将自己和白洁的认识、经历，都告诉了孙倩。
过程他没有省略，没有美化，没有添油加醋。
就是很平静地讲，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你说，我是不是个畜生？人刚死，我却跑过来纠缠你。”
“是。”孙倩回答得很干脆。
听到这个回答的顾长青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刚才掐过她的腰，按过她的肩膀，抓过她的头发。
这双手以前也抱过白洁，也抱过姜玉燕，也抱过慕容嫣。
他的手不是干净的。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报仇。”
“那还行，畜生也是会做一点人事的。”
孙倩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烟头摁了好几下，直到那点火星彻底熄灭。
之后，孙倩挣扎着起身。
经过刚才顾长青的发泄，她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但她还是先帮顾长青穿衣服。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照顾一个小孩。
“去吧，去把杀了她的人全部杀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顾长青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穿越后第一个发生关系的女人。
黑长直披散在肩上，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吊带，锁骨精致，肩膀圆润。
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他的皮带，帮他系好。
“我一定做到。”
“走吧。”
孙倩帮他穿好了衣服，微笑着让他离开。
但话音落后她没有看他，低着头抱着膝盖坐在床边。
此刻，顾长青看她抱着膝盖的模样，突然就感觉到了一阵心疼。
她的肩膀很窄，手臂很细，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她不是那种会撒娇、会哭闹、会示弱的女人。
她是孙倩，《都市爽文男主番》第一番中的江城第一美女。
在剧情开始年，已经跟了龙啸天六年。
她曾是女明星，后来因为龙啸天息影了。
如果没遇到自己，孙倩在原剧情中的结局，是在龙啸天失势时，龙啸天要给她一大笔钱、再安排她出国。
结果她不同意，还服毒自杀了。
“孙倩。”
“嗯？”
“你有家人吗？我是说你自己的家人。”
孙倩微微错愕，不明白顾长青为什么问这么一个问题。
“我是孤儿。”
得到答案后的顾长青还是没走。
他走回去在床边坐下，拿起她的衣服，反过来帮孙倩穿好。
然后他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递给她。
“那你是真的喜欢龙啸天吗？”
孙倩完全没想到顾长青会问这么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看着他，盯了几秒，然后笑了。
“怎么，你一个小三还想吃正主的醋？”
“你先回答我。”
见顾长青表情极为认真，孙倩这才深吸了一口气。
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自顾自从床头摸出一支烟来。
“龙啸天知道了的话，会杀了你……还有我。”
“不知道也会杀。”
孙倩急速吸完了这支烟，然后剧烈咳嗽了起来。
等到平复过来之后，她才突然看向房间内天花板某处。
皱了皱眉头，又拿起手机点了一会。
屏幕上是手机的设置界面，她在关什么。
而后，她才把手机放下，看向顾长青。
“其实我和你之间发生的一切，龙啸天都是知道的。”
顾长青浑身一僵，这不是他想听到的。
“确切地说，我会和你发生这一切，都是他的授意。”
“为什么？”
“因为他早就不能尽人事了，因为他快死了，因为他还有特殊癖好。”
顾长青呆住了，这些信息量太大了。
而孙倩则是面带迷茫，靠在床头，自顾自说着。
“你们那一批进龙氏集团的，每个人身上都能找到他自己的影子。年轻时候的样子，不服输的样子，敢打敢拼的样子。尤其是你……”
她看着顾长青，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他看重你，防备你，一切都是为了他死后，你能继续帮着他儿子。”
听着孙倩说这些，其实和顾长青问的问题已经相差甚远了。
但顾长青没有打断，只是听着。
“顾长青，你只是他的后手之一。为了你，我就是那个筹码。”
“所以你问我喜不喜欢他，你觉得呢？”
顾长青听明白了，喜不喜欢不重要，孙倩是没得选。
“你说他还有其他后手？”
“对。他每年赚那么多钱，但这些钱又没有流向银行，其实都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哪里？”
孙倩摇了摇头：“具体哪里我不知道。我唯一确定的是皇甫松知道。”
说完了这句话，孙倩又抬头盯着顾长青。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顾长青走近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那你喜欢我吗？”
孙倩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但马上又点了点头。
“我向往那种双向奔赴、专一的感情，你给不了。但是，我的身体又对你迷恋。”
这个答案有些超出顾长青的预料。
这个女人太直白了，不像姜玉燕会拐弯抹角，不像白洁会欲言又止，不像慕容嫣会骂人。
她就是这么直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身体想要就是想要，心想要就是想要。
“孙倩。”
“嗯？”
“等我这次从滇南回来，你就跟我走吧。”
“怎么？你能对抗龙啸天？”
截至当下，顾长青能用来对抗龙啸天的筹码只有一个：武道。
他仔细回想自己穿越后的每一步，按孙倩所说，自己每一步都在龙啸天的眼皮底下，每一步都在龙啸天的棋盘上。
但武道不是。
武道是龙啸天掌控不了的东西。
化劲巅峰，整个江城找不出第二个，这就是变数，龙啸天无法掌控的变数。
在没有那个所谓后手阻拦的情况下，自己杀龙啸天易如反掌。
“难怪，我说你刚才怎么回事，一点都不累，还把我折腾得半死。”
孙倩对武道圈了解极少，听到顾长青是小说里面的武道高手时，也确确实实很高兴。
“等我？”顾长青看着她，又问了一句。
孙倩沉默了几秒，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在床单上画圈。
经过一番挣扎后，然后她笑着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