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白在短暂的犹豫后告知了顾长青真相。
他自小其实并非盲人。
他见过光，见过颜色，见过天空和云彩，见过爷爷的脸。
但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只奇异的蜻蜓。
那只蜻蜓通体透明，翅膀是金色的，薄得像纱，扇动的时候没有声音。
它停在空中，停在他面前。
他好奇，伸手去抓。
那只蜻蜓突然俯冲下来，直接刺破了他的眼睛。
他痛得大哭，又疼又怕又怒，小手乱抓，直接将那只蜻蜓抓住，塞进嘴里，嚼碎咽了下去。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就不一样了。
白色眼瞳，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脑子里多了一双“眼睛”。
那眼睛比肉眼看得更远，看得更清，看得更深。
许多的神秘信息也自动出现在他脑海中。
比如那只蜻蜓名为灵蜓，是灵界生物，能分辨出人界生物的气运，准确一点的说法也就是以颜色区别的命格权重。
白色最低，金色最高。
灵蜓不属于任何灵界势力，它们是灵界的流浪者，以气运为食。
顾长青默然，现在的他听到什么都不好奇了。
姜玉燕能成为青鸾宿主，皇甫白成为灵蜓宿主没有什么奇怪的。
万物有灵，众生有缘。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那你还知道灵界的组织架构吗？”
如皇甫白所说，灵界最高的权力个体为灵主。
灵主是灵界之主，统治灵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实力毫无疑问在“打破虚空，见神不坏”之上。
最高的权力组织为静灵庭，分为十二番队，每个番队有一名队长和一名副队长，队长都是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的实力。
静灵庭的职责是维护灵界的秩序，镇压叛乱，抵御魔界入侵。
明面上，他们不干涉人界的事。
“749局呢？听说过吗？”
提到749局，皇甫白稍显迟疑了。
他说他就知道749局也是十二番队的设置，下属十二支小队，每支小队有一名队长和若干队员。
这个架构大概率是参考了静灵庭的十二番队。
顾长青没再问了，他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走吧！我带你回狮子河。”
在回去的途中，顾长青一直在想“自己是魔灵”的问题。
他是魔灵，意味着他的身体里流淌着魔界的血，他的祖先来自魔界。
到了狮子河后，时间已经是晚上。
顾长青躺下后难以入眠。
姜玉燕如今已经在狮子河住下了，自然是和顾长青共用主卧。
“你想什么呢？”
姜玉燕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看着他。
有些事顾长青觉得还不适合说给姜玉燕听。
“没什么，我去拿个水喝。”
之后，顾长青来到厨房，却看到韩小妮浑身赤裸地站在台面前，拿着一颗苹果发呆。
“不去睡觉，你这是干什么？”
韩小妮马上回头，她的脸上没有害羞之色，没有慌张，没有用手遮住身体。
顾长青霎时明白了，眼前的是白洁才对。
韩小妮的害羞是骨子里的，不会一丝不挂在厨房里走来走去。
“小白姐？”
“小弟，你怎么知道是我？”
白洁眨了眨眼，歪着头看他，像在考验他。
顾长青无语了，韩小妮在自己家里虽然越发习惯，但还到不了一丝不挂到处跑的地步。
反倒是白洁，他知道白洁有在家裸体、裸睡的习惯。
第一次去她家，她就敢穿着吊带睡裙，领口开得很低，里面什么都没穿。
“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不行，我得穿衣服，不能让小妮被你占了便宜。”
片刻后，韩小妮从她的卧室出来，穿了一件可爱风睡衣。
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一丝不漏。
但即便如此……
“小白姐，还是把内衣穿上吧！太明显了。”
“哎呀！穿内衣不舒服！再说了，又没有别人看到。”
白洁扯了扯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锁骨和肩膀。
顾长青没再说什么。
她现在是韩小妮的身体，但灵魂是白洁。
身体不自由，但灵魂自由……吧！
随后，两人在院子里待着，因为池水被青鸾火焰蒸发了，今天刚加了新水，还顺带装修了一下，泥土味极重。
“小白姐，你能给我说一下你当时遇到了什么吗？”
白洁自然明白顾长青问的是她遇袭的事。
如她所说，其实在前天她就收到了警队的预警，让她这几天不要随意外出。
可就在昨天凌晨，有一个蒙面的歹徒还是摸进了她家。
那歹徒直接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问她是不是白天明的姐姐。
白洁能说不是吗？她家里都摆着弟弟的照片，来了谁都能看到。
随后，那歹徒说他弟弟当年杀死了他哥哥，他父亲，所以他今天是来报仇的。
但歹徒没有直接杀她，而是逼她吞了一个试剂。
很小的一瓶，透明玻璃，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那试剂入喉后，她异常难受，像有千万根针在扎，从喉咙到食道到胃，整个身体都在抽搐。
而歹徒却说这就是你弟弟当年要追查的毒品。
“你弟弟害我家破人亡，我就让你尝尝这东西的滋味”。
之后，白洁的意识越来越混沌，眼前出现了幻觉，耳朵里出现了幻听。
再之后，她就不省人事了。
听白洁说完这些，顾长青基本可以判断白洁的灵体当初不愿意回到她原本的身体，就是因为这个不知名的毒品所致。
“小白姐，没事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白洁轻笑了一声，身体往顾长青那边靠了靠，想躺进他怀里。
但她的身体刚靠过去，又僵住了。
她醒悟过来，自己现在是寄宿在侄女的身体内。
韩小妮今年十九岁，刚上大二。
自己总不能用她的身体毫无顾忌地干自己想干的事。
烦死了！
这年轻的身体发育还不够，胸呢？屁股呢？腰呢？
哪有自己那副风韵的身体带劲。
一声长叹。
我当女人的快乐离我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