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听到这么多秘闻,野上冴子此刻头脑是混乱的。
每一件事都超出了她的认知,每一件事都需要时间去消化。
但不知为何,她突然就想到了那个炎国男人。
于是她问了苏妙真一句:“你认识顾长青吗?”
苏妙真不答反问:“怎么?你认识他?”
“我和他有个约定。”
……
江城。
顾长青已经回来两天了。
此前他在缅北南下,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挑战完了炎国南部所有小国的知名武者,都是一招秒败。
在他的威慑下,联合警队在何家的帮助下,扫荡了缅北所有电诈园区、赌场。
那些在逃多年的通缉犯,一个一个地被揪出来,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如今,整个缅北地区已经被炎国实控。
在此背景下,再以南的诸国都纷纷致电炎国京都,商谈今后的两国关系。
炎国西南部的白象国在此情况下,立马将所有军队遣回了驻地。
那号称“百万机械化部队”的演习,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如今社交媒体上全是嘲笑白象国的段子和表情包。
至于那个最跳的棒子国,此刻正在面临北方金家的怒火。
此时此刻,顾长青正在医院特护病房。
病房中只有他、龙啸天、龙宇三人。
“龙宇,你先出去。”
“哦!”龙宇虽不解,但还是马上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龙啸天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眶凹陷,明显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此时此刻再不是彼时彼刻,顾长青不再是那个能被龙啸天呼来唤去的小角色了。
看着处于弥留之际的龙啸天,顾长青伸出手按在龙啸天的胸口。
混沌之力从他掌心涌出,他在探查龙啸天的身体。
结果是器官已经全部坏死,毒素侵蚀了每一条血管,因为龙啸天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气血之力,所以顾长青现在也回天乏术了。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
“老板。”顾长青带着复杂的情绪叫了一声。
龙啸天的嘴角动了一下,对于顾长青还愿叫自己一声老板,他稍感诧异。
“顾长青,我这辈子一共看走眼了两个人,你是其中之一。”
“那另外一个是谁?”
眼下龙啸天是救不回来了,两人索性轻松聊天。
“另一个是我的妻子,龙宇的母亲,柳青青。”
再一次听到柳青青这个名字,难免又让顾长青想到了那个可能。
龙宇说过,他母亲有一个妹妹。
而自己的母亲叫柳淮亭,柳青青和柳淮亭,都是柳姓,都是女性。
有没有可能,他的母亲和龙宇的母亲是姐妹?
想到这,顾长青直接问龙啸天:“老板娘还有其他亲人吗?”
“我妻子从未让我见过她的家人,不过她确实有一个妹妹。”
顾长青心中一紧,心跳快了半拍。
“叫什么名字?”
龙啸天不理解顾长青为什么关注这个,但没有追问。
思绪翻涌。
那是在他和柳青青新婚的前一晚。
他问柳青青,有没有娘家人来参加婚礼。
柳青青的回答是她有一个妹妹,但妹妹有大使命在身,没办法外出的。
不过这个妹妹还是送了新婚贺礼的,是一对玉佩,玉质极好。
这份贺礼相当于嫁妆,直接由柳青青保存了。
而龙啸天只是有缘见到那贺礼上的名字,刻在玉佩盒子底部的名字:淮亭。
因此,龙啸天猜想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姨子应该是叫柳淮亭。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听完龙啸天讲述的回忆,顾长青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柳淮亭是柳青青的妹妹,那么龙宇是他的表弟。
“你在说什么?”龙啸天还不知道这些事。
不过顾长青不打算给他解释。
“老板,我还有一事不解。我听你所说,你对你妻子应该是极其爱护的,可为什么……”
“你说孙倩?”
“对!”
龙啸天咳嗽了两声,黑色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倩儿是我妻子救回来的,她是一个孤儿,我妻子遇到她的时候,她才十几岁,快要饿死了。”
“我妻子把她带回家,给她饭吃,给她衣服穿,给她地方住。”
“我妻子死后,我就把她当成了我妻子的替身。我把我妻子对她好的方式,原封不动地搬过来。给她钱,给她房子,给她车,给她一切她想要的。”
顾长青沉默了。
他一直以为孙倩是龙啸天的女人,是龙啸天的情人,是龙啸天包养的金丝雀。
但事实不是这样的。
龙啸天从未真正碰过孙倩,只是把她当成柳青青的宝贝,好生照顾着。
孙倩也从未爱过龙啸天,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以依赖的人,一个可以给她安全感的家。
人麻了啊。
而这一切的缘由,只是自己这个大姨是个双性恋,男女通吃啊!
“还有,我知道你和倩儿之间发生了什么。”
顾长青没有说话,因为他也觉得龙啸天不可能不知道。
“一开始倩儿喜欢你,我觉得没问题,只要你不害她就行。到后来你又有了姜家那个小姑娘,我当时是想除掉你的,但龙宇不同意。”
……
十分钟后。
顾长青离开了病房。
他看着在房门外原地转圈的龙宇,难以想象这家伙竟然是自己的表兄弟,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好在龙宇找到了个良配,那就是薛洛洛。
此刻虽然年岁不大,但终有出头之日。
“你带薛小姐进去吧,老板还有一些话想给你们说。”
顾长青这话一出口,龙宇基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时间泪水狂涌。
顾长青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办法安慰什么。
“青哥!”
“快进去吧!”
待到龙宇和薛洛洛进去后,顾长青离开了医院。
一想到龙啸天就这么死了,他心里也有些复杂的情绪。
不过他还是很快收回了情绪,然后直奔江城九号。
在琅琊阁内的密室中,存有自己母亲送给大姨的嫁妆,他要去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