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青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尤理在车上问他“你会一直保护我吗”，想起她在日记里写“我爱你，三原小熊”。他想起她在巷子里摘下一朵黄色的野菊花，别在他胸口，说“好看吗”。
“因为我答应了。”
宫本秀明闭上了眼睛。
……
远处，国民自卫队出现了。
坦克、装甲车、直升机，从山脚下开过来。
天空中，战斗机的引擎声在轰鸣。
在富士山火山有喷发的征兆时，静冈县的民众就已经开始疏散，整座城市空了。
此刻，富士山下的废墟中，只有武者和军人。
还有一些不怕死的人，将这座废墟直播给了全世界。
炎国。
楚云飞站在大屏幕前，看着富士山的实时画面。
身后坐着几个军官，没有人说话。
“司令，我们要不要插手？”参谋长问。
楚云飞沉默了一会儿。
“冲虚道长怎么说？”
“道长说，相信顾长青和苏妙真。”
楚云飞点了点头：“那就听道长的。”
漂亮国，五角大楼。
屏幕上也是富士山的画面。
总统站在屏幕前，旁边站着几个将军，表情都很严肃。
“航母编队已经就位了。”一个将军说。
“横须贺港的航母，舰载机已经挂弹完毕，驱逐舰的导弹已经锁定富士山坐标。”
“只要您下令，十分钟内，富士山会被夷为平地。”
总统没有回答，他看着屏幕上的那个炎国男人，他站在富士山顶，面对宫本秀明，面对几十个樱花国武者，面对国民自卫队的坦克和飞机。
“下令！！”
“等等。”
会议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他走到总统面前，递给他一张纸条。
“乔治·华盛顿先生让我转告您，从今天起，漂亮国退出樱花国。”
总统的脸色变了，他看着纸条，手指在发抖：“为什么？”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
随后，总统沉默了很久。
“撤军！”
很快，横须贺港的航母编队收到了命令。
舰载机收起起落架，从跑道上滑行到停机坪，驱逐舰的导弹发射井关闭。
舰队开始向太平洋深处航行。
樱花国国民自卫队的最高长官也收到了漂亮国撤军的消息。
“放弃攻击，组织人手，救助静冈县未撤离的民众。”
军官们愣了一下。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
富士山顶。
陆陆续续又有一些武者赶了过来。
苏妙真快撑不住了，她的水牢困不住那么多人，水刃也杀不完。
她退到顾长青身边，喘着气：“我快不行了。”
就在这时，光柱亮了。
光柱中，草薙剑从富士山中飞出，剑身很长，很细，通体银色。
同一时间，八尺琼勾玉从热河神社飞出，弯月形的，青色的，发着淡淡的光。
八咫镜从樱花国皇室飞出，圆形的，铜色的，镜面上有锈迹。
不过几秒后，三件神器汇合一处，在空中盘旋，然后飞向光柱。
眨眼后，它们钻进尤理的身体消失不见。
紧接着，尤理的身体开始变化。
她的头发从金色变成黑色，从短变长。
她的身体从八岁变成十八岁，从矮变高，从瘦变丰满。
她的脸从稚嫩变得成熟，从天真变得妩媚。
野上冴子回来了。
随后，她睁开眼睛，瞳孔是金色的。
抬起手，手指轻轻一弹。
金色的光从她指尖涌出，像波浪一样向四周扩散。
光波所过之处，武者们全都倒下了。
宫本秀明跪在地上，嘴里还在念着什么。
但他的身体也在发抖，他也在抵抗那道金光。
“天照！！！”
野上冴子看着他，手指又一弹。
金色的光打在宫本秀明身上，他的身体飞了出去，但他还是挣扎着站起来，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我将献祭我自己！”
宫本秀明咬破了手指，血滴在地上。
地面上瞬间出现了符文，血色的，密密麻麻，从山脚蔓延到山顶。
紧接着，富士山的火山口炸开了。
岩浆从火山口涌出来，照亮了半边天空。
可是，从火山口里爬出来的不是岩浆，是八岐大蛇。
八颗头，八条尾巴，一头非常庞大的巨兽。
野上冴子看着八岐大蛇，表情很平静。
这一次，她依旧抬起手手指轻轻一弹。
这次不是金色光波，是金色的锁链。
锁链从她指尖飞出，缠住了八岐大蛇的八颗头。
八岐大蛇挣扎着，八颗头拼命甩动，尾巴拍打着地面，震得富士山都在晃动。
但锁链越来越紧，勒碎了鳞片，勒进了皮肉。
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又一弹。
金色的光罩从她掌心涌出，罩住了富士山的火山口。
火山口的温度在降低，烟雾在消散，灰烬在落下来。
顾长青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罡劲巅峰的人，他见过，慕容嫣是，姜玉燕是。
可野上冴子……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打破虚空，见神不坏”了。
她已经提升到了和自己母亲一个级别。
此刻，八岐大蛇还在挣扎。
不过它的身体在缩小，金色的锁链越勒越紧，把它从火山口里拖了出来。
这时，野上冴子的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
圈里出现了一个黑洞，黑洞越来越大，越转越快。
八岐大蛇很快就被吸进了黑洞，然后黑洞消失。
做完这一切，野上冴子转过身看着顾长青。
“三原！”
她的声音不是小女孩的声音，是成年女人的声音。
“你现在应该叫我什么？”
顾长青张了张嘴：“野上警官？”
“不对。”
“影？”
“也不对。”
“天照？”
“不对。”野上冴子笑了：“叫我尤理。”
她的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那个笑容，和小女孩尤理的笑容一模一样。
苏妙真这时走过来：“我们该走了！”
“嗯！”
野上冴子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圈里出现了一扇门，门是黑色的，门框上刻着符文。
门内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可在进门之前……
“三原。”
“嗯！”
“你过来。”
苏妙真突然施展了一个术，空气中凝聚出一个巨大的水球，水球透明，把顾长青和野上冴子都罩了进去。
水球内部，野上冴子的衣服不见了。
她的身体很完美，前凸后翘，没有一丝赘肉。
“三原，你应该更喜欢这幅身体吧！”
“现在，它是属于你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