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舒窈手里的猫爪杯差点掉地上。
阿九侧身看向庭院里的绿植,职业素养再次上线。
苏牧看着顾念,挑了挑眉。
这看门犬。
收编成功。
韩舒窈看着顾念,满眼写着三个字。
这闺蜜要坏掉了。
韩舒窈捧着猫爪杯,小声嘀咕。
“念念,你清醒一点。”
顾念抱着车钥匙,眼睛还落在杜卡迪车身上。
“我现在前所未有的清醒。”
韩舒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辆车。
她不懂车。
在她眼里,这辆红色机车确实很好看,但再好看也就是一辆车。
可在顾念眼里,这玩意儿显然已经不是交通工具了。
这是信仰。
阿九站在旁边,继续研究庭院绿植。
工作人员把车从尾板上推下来,进行最后检查。
顾念围着车转了半圈,连每一颗螺丝都想用眼神擦一遍。
苏牧抛了抛钥匙。
顾念的脑袋跟着钥匙上下动。
像被驯化成功的大型犬。
苏牧看够了,手腕一抬。
钥匙落进顾念怀里。
顾念赶紧接住,双手捧着,生怕它摔了。
苏牧语气散漫。
“既然喊了爹,这玩具就赏给你了。”
顾念脸上一热。
尊严这东西,掉地上可以捡。
可钥匙已经实实在在在自己手里。
苏牧继续道:“乖乖守好你的门,以后保你天天有得骑。”
这话字面意思很正常。
可从苏牧嘴里出来,就很难正常。
她抱着钥匙,脸从耳根红到脖子,偏偏不敢翻脸。
苏牧对阿九吩咐道:“安排人把车放进地下车库,手续资料让晏清妩那边尽快补齐。”
阿九点头说道:“明白。”
顾念一听要把车推走,跟着往前走了两步。
苏牧看她一眼。
“人家只是进车库,又不是去火化。”
顾念脚步停住,硬挤出一点体面。
“我只是监督一下。”
“监督车,还是监督自己别哭?”
顾念咬牙。
换成昨天,她肯定怼回去。
可人一旦拥有了软肋,说话都不敢大声。
苏牧看了眼时间。
温泉山庄那边还等着他过去。
他没继续逗顾念,转身进屋换衣服。
韩舒窈跟在他身后,小声问:“你要出去吗?”
“去山庄一趟。”
韩舒窈立刻懂了。
“我能去吗?”
苏牧看她一眼。
“今天那边不是猫玩的地方。”
韩舒窈乖乖闭嘴。
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只什么都想知道的小傻猫了。
现在是升级版。
知道有些门不能乱推。
推了容易加课。
苏牧带着阿九离开别墅时,顾念还站在车库入口,捧着钥匙看工作人员固定车位。
车队驶出别墅区。
窗外城市建筑逐渐被低矮绿化替换,郊外温泉山庄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地下室入口已经有人候着。
姜瑶亲自出来接。
她今天换了一身更方便行动的黑色套装,头发扎起来,脸上少了昨晚那种试探,多了几分老实。
苏牧下车后,没有急着问陆清雅。
他看向姜瑶,直接开启善恶感知。
系统视野里,姜瑶身上白色占主,边缘泛着绿色。
是敬畏,和一点投靠后的讨好。
没有红。
苏牧收回目光。
姜瑶被他看得后背发紧。
她不知道苏牧刚才做了什么,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放在了透明柜里。
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苏少。”
她主动开口:“赌场那边暂时没发现问题,我昨晚用原本的口径回了消息。”
苏牧往里走,边走边说道。
“那边信了?”
姜瑶小心翼翼的跟在半步之后。
“暂时信了。”
说到这里,她语气沉了些。
“不过拖不了太久,一旦他们发现不对,姜琪肯定会被拿出来出气。”
阿九看了她一眼。
姜瑶的脸色控制得住,可手指却在衣摆边缘停了一下。
苏牧脚步没停。
“安心做事。”
“让我看到价值,我自然会安排捞人。”
姜瑶心口那根绷了很久的弦总算松了一点,低头说道。
“我明白。”
地下室门打开。
陆清雅被固定在椅子上。
头发乱着,脸上妆痕干了一片,外套已经被脱了下来。
整个人狼狈的像被现实拖在地上来回磨了几遍。
白楚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记录本。
看到苏牧进来,她站起身。
“老板。”
苏牧点了下头,视线落到陆清雅身上。
陆清雅听见声音,抬头看到苏牧的瞬间,眼神立刻变了。
没有愤怒,也没有前几次的算计。
她像看见了唯一能让她不被赌场拖回去的人,眼泪立刻往下掉。
“苏少……”
苏牧走到她面前。
“陆教授现在还觉得我像冤大头吗?”
陆清雅疯狂摇头,椅子被她带得晃了两下。
“不是,是我错了,苏少我真的错了。”
她哭得狼狈,声音里全是求生的欲望。
“我不该骗您,只要您别把我交给鑫隆赌场,让我干什么都行。”
姜瑶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变化。
她见过太多人到这一步。
只要能活,什么话都能说。
陆清雅见苏牧没有反应,像抓到最后一根线,拼命扭了扭身体。
绑带摩擦椅背,她努力把肩膀往外侧偏,领口被拉低了些,露出半边肩头。
她仰起脸,挤出讨好的表情。
“苏少,我以前不长眼。”
“您要是愿意,我可以当您的狗。我从小学东西就很快,真的,我什么都能学。”
白楚楚抬眼看她,眼底多了一点冷。
姜瑶也皱了皱眉。
这女人真是坏得不聪明。
苏牧伸手捏住陆清雅下巴。
陆清雅立刻停住哭声,眼里努力堆出顺从。
苏牧开启善恶感知。
下一秒,系统视野铺开。
陆清雅那张写满讨好的脸下面,红色浓得刺眼。
没有悔意,没有敬畏。
更没有真正的臣服。
全是怨毒,算计,和想着活下去以后伺机翻盘的恶念。
苏牧嗤了一声。
他松开手,从旁边桌上抽出湿纸巾,慢条斯理擦过手指。
“陆教授,装狗你都装不明白啊。”
陆清雅嘴唇抖了抖。
苏牧俯视她,语气凉薄。
“当初把自己学生当牲口一样卖掉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吧?”
陆清雅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苏牧又补了一句。
“当狗?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