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笑着揉了揉她头发。
“你这次立大功了。”
叶知秋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尾巴跟着乱动,差点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扫下来。
苏牧伸手扶住杯子。
“你这造型,安全隐患不小。”
叶知秋声音闷闷的。
“那你别买九条。”
“九尾狐不配九条,算虚假宣传。”
“你还懂虚假宣传?”
叶知秋从被子里探出一点脸,眼睛红红的,嗓子还带着刚才折腾过后的哑。
“那你刚才说检查员工着装规范,最后检查到哪里去了?这算不算企业诈骗?”
苏牧低头看她。
“算内部培训。”
叶知秋又把脸埋回去。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苏牧正想再逗她两句,主卧外面忽然传来高跟鞋踩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
节奏不急,但是听的出来在一步步靠近。
但每一下都清晰得让被子里的叶知秋整个人停住。
她刚才还缩在被子里骂资本家,现在连尾巴都不敢动了。
苏牧倒是没意外,这个点她正好也要下课回来了。
而且阿九就在外面站着,能够不被拦下来的人,全庄园也没几个。
其中不需要通报的,就是慕长歌。
门锁轻轻响了一下。
下一秒,主卧门被推开。
慕长歌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浅色长裙,长发高高束着。
其实以前她一直都是习惯扎马尾的,可是架不住某人更喜欢高马尾。
她视线往房间里扫了一圈。
地板上散着几截银红色丝带,床头柜上的水杯歪在托盘边缘。
圆床中央的被子鼓起一大团,里面还努力往回缩着一根没藏好的尾巴。
慕长歌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显然是被打过招呼的。
而叶知秋在被子里已经开始播放人生走马灯了。
小学三好学生。
初中班长。
高中保送。
大学动漫社社长。
cos圈清纯小白狐。
然后今天。
清纯小白狐穿着红纱九尾狐躺在别人老公床上,被正宫堵门。
这要是发到贴吧,标题都不用营销号加工。
震惊,魔都大学动漫社社长竟成真狐狸精。
叶知秋伸手抓住那根露在外面的尾巴,想把它拽回被子里。
可她动作越急,被子滑得越明显,肩头一截红纱和耳尖一起露了出来。
她整个人更想死了。
如果现在地板能裂开一条缝,她愿意立刻钻进去,然后把自己埋在里面。
苏牧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那团被子上,另一只手朝慕长歌抬了抬。
“回来了?”
慕长歌走进来,把包放到旁边的小几上。
“我刚听阿九说你还没有吃午饭,饿不饿?”
叶知秋在被子里听见阿九两个字,心态直接崩了。
这下好了,不仅是被现场抓包,连证人都已经找好了。
慕长歌视线落在被子里那团高高耸起的部位。
“叶学姐,不出来打个招呼吗?”
叶知秋闭上眼,决定坚持装死路线。
只要她不承认自己在这里,她就只是被子成精。
慕长歌也不急,伸手轻轻捻了捻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那点尖尖上的绒毛。
叶知秋整个人在被子里绷紧,差点把自己绷成一根狐狸味薯条。
苏牧看得想笑。
慕长歌看向苏牧,像是在评价一件手工艺品。
“手感还不错。”
眼看着装死行不通,被子里传来叶知秋小到快听不见的声音。
“我可以解释。”
叶知秋慢慢从被沿后面探出半张脸,眼睛不敢看向慕长歌,下巴还藏在被子里。
“其实......我是来述职的。”
慕长歌先是环绕了一圈房里的战后状况,然后温温柔柔的说道。
“这是什么新的述职方式吗?”
叶知秋的脸红到快要滴血。
她自己都觉得这理由逆天。
哪个企业述职需要述到老板床上去的。
叶知秋的脑子里响起了一首BGM:《凉凉》。
苏牧在旁边补刀。
“她今天的考核成绩不错。”
叶知秋立刻用被子蒙住脸。
“你不要说话!”
这个大坏蛋这个时候还故意添乱,完啦完啦完啦。
就在叶知秋已经做好了被赶出去、被扇耳光、或者其它奇奇怪怪的心理准备时。
慕长歌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是那种看小动物表演翻车后的模样。
“叶学姐不用紧张。”
“其实下次可以试试衣帽间黑色那款,更衬你的肤色。”
叶知秋的大脑再次宕机。
下次?黑色那款?衣帽间?
黑色会比红色更好看吗?
啊呸呸呸,不是,重点是她怎么在给我推荐款式啊?
苏牧看向慕长歌。
“一点都不生气?”
慕长歌坐到床边,语气自然。
“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看了眼被子里那只小狐狸。
“叶学姐又不是外人。”
叶知秋听到这句话,心里原本绷着的那根弦松了不少。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羞耻。
不是外人,那她算什么?
叶知秋的小脑袋上突然冒出一个大大的灯泡。
对啊,自己是狐狸。
狐狸不算人!
那自然也就不能算小三了。
应该.....是这样吧?
慕长歌俯身靠近苏牧,声音不低,故意没有避开叶知秋。
“老公,原来你这么喜欢cosplay啊。”
她的唇进一步贴近他的耳侧,语气里带着一点少见的坏。
“那今天晓晓刚好休息,晚上我们打个电话过去吧?”
被子里的叶知秋露在外面的眼睛一下子睁大。
等等。
cosplay,晚上,电话。
这又是什么剧情展开?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担心被赶出去,实在是太保守了。
可是,不是一直听说慕长歌是冰山校花吗?
这个冰是原来是冰火两重天的冰。
叶知秋的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了一点。
眼睛在慕长歌和苏牧之间来回移动,整个人已经从社死状态升级成世界观重装状态。
慕长歌侧头看她,语气温和得像学姐在问新生要不要一起加入社团。
“叶学姐听到了?”
“我什么都没听到。”
她连忙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我现在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抱枕。”
苏牧伸手按住她脑袋。
“那不是巧了,晚上正好需要一个抱枕当道具。”
叶知秋立刻闭嘴,恨不得自己的嘴一直被堵着。
慕长歌看着她那副受惊的样子,眼底的笑更深了些。
【小剧场】
叶知秋(抱着枕头,小声哔哔)
“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动漫社社长,为什么会沦为大资本家的抱枕道具啊喂!”
“还说我的衣服有安全隐患,我看他才是最大的安全隐患!”
“读者大大们评评理,遇到这种老板,我是连夜跑路,还是……申请加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