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其实只说了一句话,那就是问他想不想知道老丈人的事情。
结果张元庆不仅想到了周强斌即将要提拔,更是想到了周强斌的提拔方向。
安老淡淡回复道:“周强斌如果在安北省提拔,早晚会与你冲突的。”
张元庆点了点头,他明白周强斌此次提拔,在安北的难度很大,肯定是在这里。之前他就有所猜测,自己老丈人如果是想要在安北省提拔,短时间是很难实现的。
安北省省城市已经有了市委书记陈凌志,他大概率是要干满一届的。至于要提拔到副省长,任猛早就已经虎视眈眈的了。
这一次全国青干班,也是任猛参加的。这也证明,安北省这边对自己老丈人并没有那么看好,所以在安北省想要提起来,困难是比较大的。
但是在这里,毕竟会更加的方便利于工作,也会对原有的缺少冲击,可以说皆大欢喜。
张元庆心里有了底,还没等他说什么的时候,安老又看向他:“你就不想问问你自己?”
如果说自己老丈人的事情,还有一些权衡的空间,张元庆还真没想过自己有什么发展。
张元庆刚刚破格提拔了,现在的他,就是想要提拔也没有什么空间了。哪怕是到了这里,那也是平级调动,没有两年的时间,绝没有往上一步的可能。
所以安老的话,让张元庆感到有些不解。
安老看着他,淡淡说道:“你作为安北的人,应该是知道有一棵大树,它姓闫。”
张元庆自然是明白对方所指,如果说闫老这个主干所形成的是一棵大树的话,那么自己就是这棵大树上的枝叶。任何人都是有主干的,不可能凭空出现。
就像一片叶子,它不能靠自己就悬浮在空中。如果真是那个样子,反而就显得不科学了。
在这个环境下也是如此,就像一片亚马逊丛林。它是一套自然的生态系统,这里面所有的角色,都在这套系统之中。大系统之下,还有小系统彼此关联。如果想要完全的脱离,那么就会被整个系统压到边边角角。
张元庆想了想,这才回答道:“安老说的是,闫派我也有所听闻,不过在我看来,不管什么派到了上面,最终目的都是一样,那就是发展安北省而已。”
这番话是完全糊弄人的话,这也是因为张元庆知道,派系这个事情,大家心里跟明镜一样,但是不能从自己口中说出来。
安老却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张元庆的敷衍:“你想得太过简单了,闫文志能够登顶,如果没有上面力量的帮助,他是没有这个机会的。他现在已经退休了,但是他肯定不会放弃闫派的。
所以闫文志对于闫派的掌控和了解,而他与闫派难舍难分,不会轻易放弃的。如果我是他的话,肯定在安排闫派了。要不然给了你老丈人,要不然就是给了你。我就想问问,假如你们闫派灰飞烟灭了,你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张元庆愣住了,他随后干笑了一声:“安老你别跟我这样的晚辈开玩笑,如果安北省真的有闫派的话,那闫派是什么样的水平,怎么会说灰飞烟灭就灰飞烟灭呢?”
其实张元庆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了,他突然想到,如果自己老丈人真的离开了安北的话,那对于闫派来说,的确有些打击。
虽然说这么一来,老丈人自己得了实惠,安北却是损失。毕竟这个时期的安北,现在正是最需要有领导力量的时候,自己老丈人抽身离开了。
闫派又会出现群龙无首的局面,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事情,又出现了各种新的变化。
只不过就算有些变化而已,怎么可能说灰飞烟灭就灰飞烟灭呢。闫文志还活着,他也没有被抓起来,只要他还在的话,那么闫派短时间就不会消散的。
安老突然冷笑了两声:“我劝你回到安北的时候,好好打听一下。据我所知,闫派发生了很大的变故。”
张元庆一愣,试探性问道:“闫老出事了?”
安老淡淡说道:“也可以说他出事了,明确地说,是闫派出事了。闫派再往上的那个人,他放弃了安北省。”
张元庆愣了一下,随后缓缓消化了这句话。闫派在安北省才叫闫派,更因为闫文志才叫闫派。所谓的闫派就是一个说法而已,形容的是那一伙人。
实际上再往上是什么情况,远远超出了张元庆的想象了。
而安老跟自己说这个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现在的安北,在悄无声息中,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期。在这个时期,闫派已经说不上话了。
那么后面又会发生什么情况,也不是自己能够预测的。
张元庆消化了这个信息之后,又皱眉问道:“为什么?”
安老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很多东西,不能说的那么透。
必须要留有一定的余地,否则的话,太过直白大家都有一定的危险。
安北与鲁东就是如此,这里面一些潜在的东西,安老也只能点一点。
高层的力量以及高层的思维,绝不局限于一城一池之得失。
不过现在,安北省被放弃,也就意味着闫派失去了上层的支持。张元庆想到这里,试探性问道:“安老,我能否接触到闫派这位高层?”
如果能够见一面的话,那么还有挽回的可能。哪怕这个可能微乎其微,他也想要去尝试尝试。
只怕自己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果然安老淡淡说道:“那就要看你自己了,我没有任何义务帮你。”
张元庆苦笑一声,安老的话不好听,但是也很实在。
张元庆就连认识这个人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接触对方了。
至于想要通过安老,只怕安老想要接触,也是有些费劲的。
那么对方为什么会帮自己了,自己有什么是可以拿来交换的。
他又想了想,试探性问道:“那我能否问一个问题,闫派之上是不是叫林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