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辰随手将克雷研究所的邮件标记为已读，继续往下翻看邮箱。
在几封无关痛痒的学术会议邀请函之后，他看到了一封来自《纯粹与应用数学季刊》（Quarterly Journal of Pure and Applied Mathematics）编辑部的邮件。
点开一看，是之前那篇《基于∞-范畴与谱核构造的非交换光滑射影簇隐藏等价分类》的论文，已经正式被收录并排期发表了。
这篇论文，正是他在萨克雷大学博士答辩时，孔采维奇为了“刁难”他而当场抛出的那个课题。当时他为了通过答辩，在白板上直接手搓出了核心框架，后来花了一周时间整理成文投了出去。
“算算时间，从投稿到现在也就两个月左右吧。”
徐辰看着录用通知，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孔采维奇那张带着狡黠笑容的老脸，以及拉福格和雨果两位导师在答辩现场看戏的表情。
“也不知道那老头最近在IHES过得咋样，有没有想我这个得意门生呢。“
想到孔采维奇答辩现场那副“看吧我就说他能搞定“的嚣张表情，徐辰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
“还真有点想念那几个老头了。“
他轻笑了一声。
……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了那道熟悉的清脆提示音。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以第一作者身份在国际一区顶级期刊《纯粹与应用数学季刊》上发表论文一篇。】
【论文名称：《基于∞-范畴与谱核构造的非交换光滑射影簇隐藏等价分类》】
【任务判定：该论文在非交换几何与高阶范畴论交叉领域具有重要突破性意义。】
【评定：S级。】
【奖励：数学经验值 +500】
【当前状态：数学等级 LV.4（10050/50000）】
他盯着那个进度条看了足足十秒钟。
如果不是因为数字从9550变成了10050，他甚至怀疑那个进度条根本就没有动过！
“500点……”
徐辰痛苦地捂住了脸。
“照这个速度，要是只发论文升级的话，我特么还得再水八十篇一区，才能摸到LV.5的门槛？”
要真这么干的话，那徐辰基本相当于把顶刊当成朋友圈来发了。
徐辰也已经习惯了这个升级速度了，于是关闭了系统界面，继续清理邮箱。
……
接下来又看到几封四大顶刊的主编发来的邮件。
徐辰还有点奇怪，最近没给四大顶刊发论文啊。
徐辰挑了挑眉，点开了其中一封。
【尊敬的徐博士：
首先，再次祝贺您在ICM大会上取得的非凡成就，并荣获菲尔兹特别奖。
我们在大会上聆听了您关于孪生素数猜想的精彩推导。鉴于该成果在加性数论领域的历史性意义，我们非常渴望能将这篇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论文发表在《数学年刊》上。
如果您还没有决定投稿去向，我们承诺将为您开启最高级别的绿色通道，安排最顶尖的审稿专家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同行评审。
期待您的回复。】
徐辰看着这几封邮件，这才猛地一拍脑门。
“卧槽，差点忘了！”
“我孪生素数猜想的论文还没写呢！”
……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估计能把全世界的数学家气得集体吐血。
对于一个正常的学者来说，如果手里握着“孪生素数猜想”这种级别的世纪大招，哪怕只是有了一点点突破性的思路，那绝对是连夜肝出预印本，第一时间挂到arXiv上占坑，生怕晚了一秒钟就被别人截胡。
而徐辰呢？
他在ICM大会上当着一千多人的面，现场手搓完了证明框架，然后……
然后他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回国、领奖、应付各路大佬、看N-S方程的错题集……他忙得不亦乐乎，唯独把写论文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
一方面，是因为他手里的“王炸”实在太多了。哥猜的证明已经发表，徐氏谱变换的框架也已经公之于众。孪生素数猜想对他来说，不过是这套框架的一个自然推论。就像是一个已经造出了核弹的人，对于用核弹去炸平一个小山头这种事，实在提不起太大的兴奋感。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系统那令人绝望的经验条。一篇孪生素数猜想的论文，撑死也就给个几千点经验，对于五万的升级门槛来说，依然解不了渴。
所以，他潜意识里对写这篇论文的积极性，确实不高。
……
但徐辰不急，不代表别人不急。
大洋彼岸，《数学年刊》的编辑部里，主编正盯着徐辰的邮箱地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为什么还没看到预印本？！”主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主编，徐博士会不会已经把论文投给JAMS或者《数学新进展》了？”旁边的副主编小心翼翼地猜测道。
“不可能！”主编断然否定，“如果他投了其他家，以那帮家伙的尿性，早就放出风声来造势了！现在整个圈子都静悄悄的，说明他根本就还没投稿！”
“那他到底在等什么？难道是在等我们主动去请他？”
“极有可能！”主编猛地一拍桌子，“这种级别的天才，脾气总是古怪的。马上给他发邮件！措辞一定要诚恳！告诉他，只要他肯投，哪怕是半夜，我也能把审稿人从被窝里揪出来给他看论文！”
不仅是《数学年刊》，其他几家顶刊的主编们，此刻也都怀着同样焦灼的心情，死死地盯着徐辰的动静。
在他们看来，徐辰在ICM上既然敢当众宣布证明成立，那论文肯定早就写好了，只是压在手里待价而沽。
谁能抢到这篇论文的首发权，谁就能在这一年的期刊影响因子大战中拔得头筹！
……
而此时此刻，被全球顶刊主编们视为“待价而沽、心思深沉”的徐辰，正坐在北大的公寓里，看着这些催稿邮件，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篇论文是躲不掉了。”
徐辰摇了摇头，随手回复了和自己关系最好的《数学新进展》的主编克劳斯·施密特，表示自己最近比较忙，论文之前忘了写了，现在在整理中，预计一周后提交。
然后，他新建了一个空白的LaTeX文档，敲下了标题：《孪生素数猜想及其基于徐氏谱变换的证明》
“开肝吧。”
……
与此同时，德国，《数学新进展》编辑部。
《数学新进展》主编克劳斯·施密特正和几位同事在茶歇室里喝咖啡。
他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新邮件提醒。
他随手点开，只看了一眼发件人，眼睛瞬间就亮了。
“怎么了，主编？”路过的副主编注意到他的异样，端着咖啡杯走过来，“看您这表情，难道是徐辰回信了？”
“嗯，回了。”施密特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这是好事啊！”副主编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拿到首发权了？您怎么看起来那么惊讶？难道他提出了什么极其苛刻的出版条件？还是说他在和《数学年刊》拉扯，想要我们给出更好的排版待遇？”
“不，都不是。”施密特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荒谬感。
“那他为什么拖了将近一个月才回信？”副主编满脸不解。
施密特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副手，用一种怀疑人生的语气幽幽地说道：
“他说……他之前把这事儿给忘了。”
“现在才刚刚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
副主编：“……”
编辑部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位见多识广的顶级数学期刊掌门人，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他们深深的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