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雨还在疑惑地眨着大眼睛。
夏云已经手腕一翻,反客为主。
“砰。”
一阵天旋地转。
汐雨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被压在沙发上。
还没等她叫出声,男人的阴影瞬间压了下来。
夏云单膝跪在沙发边缘,双臂撑在她耳侧,将她整个人完全罩在身下。
距离瞬间拉近。
属于他身上那股干净又带着点荷尔蒙的男性气息,混合着一丝明显粗重起来的呼吸,直直扑在汐雨的脸上。
汐雨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
太近了。
他睫毛好长。
他眼睛好黑。
他喉结在动。
他,好帅。
他……要做什么?
汐雨双手死死抓着沙发边缘。
兴奋,但也怕。
此时她的心跳已经快要蹦出来了,双腿发软,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救命!
这这这——这么突然的吗?!
夏云没有停,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指腹擦过耳垂。
但夏云此时内心也极为混乱。
他感觉他现在血液都在烧!
再不走真要出事了!
他太了解汐雨了,这丫头看着是个主动进攻的满级猎手,但本质上就是个“高攻低防”的脆皮。
只要他表现得稍微强势一点,她绝对立马歇菜。
夏云也是这么做的。
指尖继续游走,落在她的锁骨上方。
极轻的触碰。
汐雨呼吸瞬间停滞,只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像过了电一样,电流直接窜进脊椎。
兴奋。
害怕。
眼角因为紧张甚至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夏云的手掌落在他腰侧,隔着薄薄的布料,温度有些烫人。
汐雨呼吸彻底乱了。
他看着夏云越来越近的脸,刚才那股子劲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到底只是个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纯情女大学生。
真到了这一步,身体比大脑诚实,先做出了反应,她偏过头,肩膀开始细微的发抖。
夏云动作也停住了。
算了,这丫头明显也吓着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邪火压下去。
手掌从她侧腰挪开,撑在她耳侧。
“汐雨。”
“嗯?”
汐雨紧闭着双眼,眼睛已经带着点泪花,但还在强硬撑着。
“要不算了吧。”
快说算了。
快说你开玩笑的,让我走。
算我求你了,再憋下去我要爆炸了。
夏云在心里疯狂吐槽祈祷。
沉默几秒,汐雨缓缓睁开双眼。
夏云撑在他上方,额头带着细汗,眼神已经清明了几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克制。
又是两秒的死寂。
汐雨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咬着下唇,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夏云。
他这是嫌弃我吗?
他嫌我扫兴吗?
然后汐雨快速摇头,连忙出声,“不!”
汐雨的反应有些出乎夏云的意料,居然意外的坚决,那他也不再克制,准备上手了。
但是汐雨却突然动了。
“唰——”
汐雨一把推开他的肩膀,连滚带爬翻下沙发,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往走廊跑。
“等、等我洗个澡!马上!五分钟!”
她连脖子带耳尖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丢下一句结结巴巴的话,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慌不择路地冲向浴室。
“砰!”
门被重重砸上,紧接着是“咔哒”一声落锁的脆响,然后立马又传来一阵声音,“云哥,隔壁还有间浴室,你也洗一下吧,衣,衣服,我妈妈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客厅里。
夏云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坐在沙发上,深深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这到底在搞什么?不过夏云也不想走了,她都这么主动了,自己再扫兴也不好。
而且她妈妈提前把换洗衣服都准备好了,最主要还给自己被下了药了。
话说这是第几次被下药了。
这是第二次?不,应该是第一次。
上一次是安眠,不算。
浴室里。
“哗啦啦——”
花洒开到最大。
汐雨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手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
啊啊啊啊啊啊!
我干了什么!
完了完了完了
我刚才推他那一下是不是太粗鲁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没有情调?
热水冲刷在身上,水蒸气迅速弥漫,把镜子糊得白茫茫一片。
她狠狠搓了两把自己的脸,企图让狂飙的心率降下来一点。
冷静!汐雨,你可是要干大事的人!
从初二就开始惦记,到现在多少年了?!
今天天时地利人和,怂什么?冲啊!拿下他!
不能怂。
心理建设刚搭好第一层,脑子里突然又闪过夏云刚才俯下身,眼神暗沉地盯着她的画面。
那股极具压迫感的男性荷尔蒙。
刚搭好的台子轰然倒塌。
可是……可是真到了这一步,万一很痛怎么办?
而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纯棉白裙。
完蛋!我今天穿的内衣也是纯白的!上面还有个卡通草莓!
太幼稚了!这也太没有诱惑力了吧!
汐雨绝望地抓了抓沾满水汽的头发,把脑门“咚”地一下磕在瓷砖上。
不管了!
死就死吧!大不了关灯!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模糊的自己,脸已经彻底红透了。
那种事,不就是那回事吗。
我要表现得自然一点。
不能像根木头一样僵着。
不能发抖。
不能闭着眼睛喊疼。
不能扫他的兴。
她站起来,关掉花洒,拿起洗面奶。
挤了一大坨,开始洗脸。
深呼吸。
把最完美的自己交给他。
夏云,你等好了。
本小姐今天绝对拿下你。
水声哗哗作响。
这漫长的一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