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温香软玉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死变态!”
沈静宁一把推开夏云,那张脸红得都快滴血了,她根本不敢看两人的眼睛,丢下一句就往楼梯下冲。
“我、我去洗把脸……不,我去看奶奶了!”
“喂,奶奶在楼上——”
夏云话还没说完,沈静宁已经跑没影了。
脚步声哒哒哒响得急促,带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楼梯间瞬间安静下来。
夏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拐角,又慢慢转过头,看向身边剩下的这位姑奶奶。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位大小姐此刻正盯着他,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那双丹凤眼里的幽深,让夏云背脊莫名发凉。
“那个……”
夏云干笑一声,试探着开口,“生气了?还是……吃醋了?”
灵月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我就是吃醋了。”
她毫不避讳,“怎么了?”
他这一下直接给夏云搞不会,夏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
然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灵月突然上前一步。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她直接抬起手,勾住夏云的脖颈,踮起脚尖。
夏云只觉眼前一花,唇上一软。
灵月反客为主,直接吻了上来。
这一下来得毫无预兆,猛烈且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劲儿。
清冷的气息,瞬间席卷了夏云所有感官。
夏云:???
不是,等会儿,怎么这两位一个比一个生猛?
他在短暂的懵逼后,立刻反客为主,扣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青涩转为激烈。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呼吸都乱了套,灵月才微微后仰,拉开了些许距离。
她脸颊泛着薄红,胸口微微起伏,但眼神依旧清冷得要命,直勾勾地盯着夏云。
夏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无语地吐槽,“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在那乱添火,乱吃醋。”
灵月冷笑一声,嗓音带着还没平复的微哑。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难道八个,你还嫌少?”
夏云一噎。
好吧,这事儿确实是他理亏。
他摸了摸鼻子,干咳两声岔开话题,“行了行了,既然误会都解释清楚了,事情也解决了……”
“咱们是不是该撤了?”
但灵月却摇了摇头。
她松开勾着夏云脖子的手,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并没有全部解决。”
夏云愣住了。
还有?还有什么后续?
“什么意思?”他满头问号,“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灵月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她再次摇头。
“不需要你做什么。”
灵月转过身,看向窗外那片阴沉的天色,声音极轻,“这个,要靠她自己。”
————
沈静宁用力按了按发烫的脸颊,深吸好几口气,直到心跳勉强回落到正常水准,才走向奶奶病房。
奶奶的VIP病房门外站着一堆人。
沈玉蓉,她的母亲,旁边还簇拥着几个不认识的亲戚,叽叽喳喳,像一群闻着味儿来的绿头苍蝇。
病房门虚掩着,里面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沈静宁脚步刚走过来,那帮人立刻看见了她。
沈玉蓉几乎瞬间堆起一张标准假笑的脸,快步迎上来,唇角上扬,眼底却毫无温度。
“宁宁回来了?”
她伸手想拉沈静宁的手腕,语气关切,“怎么样了?你奶奶那边……定下来了吗?”
定下来吗?
呵,沈静宁内心冷笑,她已经算是彻底认清楚了她母亲的真实面目,从头到尾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工具而已。
沈静宁垂着眼,一言不发,脸上面无表情。
沈玉蓉的手僵在半空,收回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那几个亲戚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恰好能传进耳朵里。
“这孩子怎么回事……”
“是不是没谈成?”
沈玉蓉脸上的假笑开始挂不住。皮肉抽搐了两下,彻底将伪装撕了下来,“我问你话呢!”
声音陡然尖锐,像指甲划过黑板,刺得人耳膜生疼。
沈静宁抬起头,她直直地盯着沈玉蓉,眼神冷得吓人,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寒冰。
沈玉蓉被这一眼看得心头一颤,后背莫名其妙窜起一股凉意。
她不自觉地退了半步,但又迅速稳住阵脚。
自己怕什么?这个死丫头,真的是要反了!
她挺直腰板,嗓门提得更高,“老娘问你话呢!装什么哑巴!你奶奶到底把东西留给谁了!”
沈静宁的怒火已经不是波动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这就是沈玉蓉。
奶奶还躺在里面,半截身子都埋进了土里,这人开口闭口,只有“遗嘱”和“留给谁”。
沈静宁觉得胃里翻涌着一股恶心。
“你还有脸问?”
沈静宁终于开口。
沈玉蓉一愣,旋即暴怒,“你说什——”
她右手扬起,五指张开,带着风声直朝沈静宁的脸狠狠扇去!
但沈玉蓉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被铁钳般死死扣住,剧痛从腕骨传来,骨头像是要被捏碎。
沈静宁抓住她的手腕,然后往旁边一甩!
沈玉蓉重心失控,踉跄着往侧边歪去。
还没站稳——
啪!!
沈静宁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沈玉蓉的脸上。
力道很重,极重。
仿佛要连本带利,把这十几年里欠下的东西全讨回来。
沈玉蓉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撞上旁边的墙壁才勉强没倒下去。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丝,披散的头发乱成一团。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整条走廊鸦雀无声。
那几个亲戚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个个瞪大眼,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言听计从、任打任骂的沈静宁。
沈静宁收回手,慢慢放下,掌心还残留着微微发麻的触感。
她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瘫在墙边的沈玉蓉,“问完了?”
“你——”
沈玉蓉捂着半张脸,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问完了,该我说了。”
沈静宁缓缓走到她的面前,极具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