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还没等她吐槽出口,夏云侧过头,吻了下去。
被陷在柔软床铺里的女孩挣扎了一下,拳头捶在夏云的肩头,随即软了下去。
汐雨推了他一把,力气不小。
“去洗澡。”
汐雨的声音闷闷的,呼吸急促。她一把扯住快要滑落的浴巾边缘,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白色蚕蛹,然后往床头缩去。
“太脏了。”
“我头发还没吹。”汐雨补了一句,然后手已经去够床头柜上的吹风机了。
夏云看了她一眼。
她盘腿坐在床上,浴巾裹得严严实实,发梢还在滴水,耳朵红透了,但装得一本正经。
行吧。
夏云翻身下床,随手拿了换洗的衣物,走向浴室,手搭在门把上时,他偏头看向汐雨。
“这玻璃是坏的,你等会吹头发最好背对着。”
“变态!快进去!”
一个枕头带着风声飞过来,砸在门框上。
门关上了。
吹风机“嗡嗡”响了起来。
汐雨坐在床沿,双手举着吹风机,热风胡乱地糊在脸上,根本分不清是机器的温度高,还是她的脸更烫。
哪怕强迫自己盯着脚尖看,她的视线还是像长了腿,根本不受控制地往那面巨大的玻璃墙上飘。
起初,墙面是一片厚重得令人安心的乳白色磨砂。
完全看不见里面。
“呼……”
汐雨轻轻松了口气。
原来从外面看里面真的是磨砂的?那是不是只要离玻璃远一点,就不会被看光?
汐雨收回视线,对着镜子吹刘海。
原本厚重的乳白色磨砂,正在一点一点变得透明,就像被人用橡皮擦一寸一寸擦掉一样,从花洒喷出水雾的那一侧开始,向四周蔓延。
片原本安全的乳白色,从上往下,飞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比超清电影还要锐利的透明玻璃!
全部。
一清二楚。
汐雨手里的吹风机滑了一下,差点砸在脚上。
她现在知道了。
她知道这个玻璃是怎么运作的了。
里面浇水,外面就能看见里面。
也就是说——
刚才她在里面洗澡的时候,夏云在外面看见的,不是一团模糊的白。
是高清的。
无码的。
全场直播。
汐雨的脸“轰”地一下炸了。
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连头皮都在发麻。
那个说“只能看见一团白”的骗子!
那个说“连你站着的还是蹲着都分不清”的大变态!
她当时还傻乎乎地比了兔耳朵!
还扭了腰!
还得意地哼了一声!
汐雨死死闭上了眼睛。
地球毁灭吧,就现在,不用等明天。
透过那面已经完全透明的玻璃,夏云正侧身冲着水。
水流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滑过腹肌的沟壑,流向——
汐雨把吹风机举起来挡在脸前面。
不看了不看了不看了。
但举着吹风机也没用。
因为她发现夏云停下了冲水的动作。
他转过身来了。
正面对着玻璃门。
然后——
那双眼隔着透明的玻璃墙,直直地看过来,嘴角挂着散漫的笑,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眼神一点都不闪。
就像在说:怎么样,看清了吗?
汐雨呼吸一窒。
大脑一片空白。
吹风机还嗡嗡响着,热风吹在她通红的脸上,感觉要把脸皮烤化了。
夏云动了。
他抬起手,手掌贴在玻璃上,冲她晃了晃。
三根手指。
汐雨的脑子宕机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回敬她之前的试探。
她当时比了三根手指问他有几根。
他说一根。
现在他在告诉她:我看得见,一直都看得见,三根。
汐雨整个人都在冒烟。
“夏——云——!!”
她关掉吹风机,抓起手边的枕头就往浴室冲。
砰砰砰砸在玻璃门上。
“你个大骗子!变态!色情狂!”
玻璃门里,夏云靠在墙上,笑得肩膀直抖。
他的声音隔着玻璃传出来,“而且你也一直在偷看吧?”
汐雨砸门的动作顿住了。
对方说得好有道理。
但她的脸更加红了。
“我没有偷看!”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冲你笑?”
“……”
汐雨抱着枕头蹲在浴室门口,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走开……我不认识了……我要换一个男朋友……”
玻璃门里传来一声轻笑。
水声关了。
“那你得先把这一个退回去。”
“做梦!”
这是声嘶力竭的三个字。
门里传来穿衣的窸窣声。
汐雨不敢抬头,把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
直到一只带着水汽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头顶。
温热的,潮湿的。
她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
夏云站在她面前,换了干净的黑色T恤和长裤。头发还是湿的,水珠滴在肩膀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他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
“怎么样?”
他伸手把挡在她脸前的枕头拿开,捏了捏她烧红的耳垂,“好看吗?”
汐雨耳垂一下子红了。
“夏云你必须死。”
夏云笑了。
他把她从地上捞起来,一把抱到床上。
吹风机还扔在枕头旁边,嗡嗡的余温还没散。
他拿起吹风机,插上电。
“头转过去,我帮你吹头发。”
汐雨趴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一动不动。
但白丝包裹的脚尖在床单上蜷了蜷。
夏云看着她的后脑勺,笑意更深了。
…………省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