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流归海诀全力运转。
罡气护甲压缩到极限。
往地面一蹲。刀插进冻土。
火焰盖过来了。
烧在罡气护甲外面。
温度高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护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像前世手机电量在零下二十度的户外。
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三秒。
护甲剩七成。
五秒。
四成。
他撑不了十秒。
七秒的时候火焰停了。
蜥蜴的火焰不是无限的。
吐完一口要充能。
这个间隔——大概三秒。
王峰从火焰覆盖区往外滚。
滚了两圈。
地面上他站过的位置。
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的玻璃化地面。
冻土被烧成了琉璃。
罡气护甲剩不到两成。
蚕虫从领子里传来信号。
不是字。
是一种非常急促的震动。
翻译过来大概是——“还活着?”
“活着。”
蚕虫的触须松了一点。
系统的提示还在他视野里亮着。
“契机触发概率:正在变化。”
正在变化。
变多少了?
往哪变了?
能不能给个进度条?
前世下载文件卡在99%的绝望。
进度条在动但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能完。
他不管了。
不管概率怎么变。
当下只有一件事——活着。
活着才有概率可变。
侯境蜥蜴转过来了。
第二口火焰正在喉咙里酝酿。
他看到它的下颌内侧有微光在聚集。
三秒充能。他有三秒。
他冲上去了。
不是因为勇。
是因为远距离他活不了。
近身反而有缝隙可以利用。
蜥蜴的体型越大,贴身作战的死角越多。
前世打格斗游戏。
大体型角色被小角色贴身蹭血。
气得摔手柄。
他现在就是那个蹭血的小角色。
鬼影无踪步贴着蜥蜴的右前肢内侧切进去。
这里鳞甲比外侧薄。
刀锋对准鳞甲边缘往里切。
进去了。
一厘米。
蜥蜴的前肢动了。
不是抬爪拍他。
是往内侧收。夹。
像前世胳膊夹苍蝇。
王峰往后退。慢了半步。
前肢的内侧鳞甲擦过他的左肩。
罡气护甲碎了一块。
左肩上传来撕裂一样的痛。
没断。但肉被刮掉了一层。
血从甲胄边缘渗出来。
通讯器这时候震了。
他不能看。
蚕虫趴在他脖子上。
触须碰了碰他的伤口边缘。
金色纹路亮了。
一股微弱的灵气渗进伤口。
不多。但刚好止住了出血速度。
蚕虫的能力恢复到百分之四十。
四十的吞噬体用来当止血贴。
大材小用到了离谱的程度。
前世拿五千块的吹风机吹感冒。
蜥蜴的第二口火焰来了。
王峰贴着它的肚子底下滚过去。
火焰从头顶四米的位置掠过。
热浪把他头发尾梢烧卷了。
他从蜥蜴肚子下面仰头看。
肚子底部的鳞甲比其他位置都薄。
颜色也浅一个色号。
弱点。
但他够不着。
蜥蜴的肚子离地面太高了。
他站起来举刀才能碰到边缘。
而站起来的那一秒——爪子会拍下来。
他需要它趴下来。
怎么让一只侯境趴下来?
前世有个词叫“绊马索”。
但绊马索绊的是马。
这只的腿比树桩还粗。
他没有绊马索。
他有刀。
王峰从蜥蜴肚子下面冲出来。
绕到右后腿位置。
右后腿的膝关节弯曲角度比前腿大。
弯曲幅度越大的关节。
承重越集中,受力点越脆弱。
前世搬家的时候搬大件。
膝盖弯太深了站不起来那种感觉。
他把断尘的罡气全压在刀锋上。
单体集中。一点。
一刀切在右后膝关节的内侧。
鳞甲裂了。
不是白痕。
是裂开了一条线。
蜥蜴嚎了一声。
右后腿的支撑力下降了一瞬。
一瞬。
不够。一刀不够。
第二刀。同一个位置。
裂开的线变宽了。
有灵气从裂缝里往外溢。
是它的气血在流失。
蜥蜴的尾巴甩过来了。
他没躲开。
尾巴抽在他的腰侧。
罡气护甲碎了半边。
他整个人飞出去。
在空中翻了两圈。
后背撞上了一块岩石。
岩石碎了。
他没碎。
但嘴角有血往外渗。
内脏被震了。
万流归海诀开始自动修复。
但修复速度跟不上消耗速度。
前世手机边充电边打游戏。
电量还是在往下掉。
他从岩石碎片里站起来。
系统又来了。
“契机触发概率:32%。”
有数字了。
32%。
比“正在变化”强。
至少知道具体到哪了。
但32%——前世抽卡概率。
一般抽不到。
蜥蜴转过来了。
它的右后腿微微瘸了。
他那两刀有效果。
但不致命。侯境的恢复能力比王境强得多。
给它两分钟,膝关节就能自愈。
他没有两分钟。
他只有下一次充能间隙的三秒。
蚕虫从他领子里传来信号。
“帮。”
不是问句。是陈述。
蚕虫的触须展开了。
从领子里伸出来。
金色纹路比之前都亮。
“你干什么——”
蚕虫没回答。
它的触须搭上了雷影战刀的刀柄。
一层金色的纹路从触须蔓延到刀身。
刀刃的光泽变了。
从原本的灰白色变成了。
一种介于金色和白色之间的颜色。
吞噬蚕的灵气——附着在了刀上。
王峰低头看了一眼。
“你在给我的刀开光?”
蚕虫传来一个字。
“切。”
意思是——这一刀能切开侯境的鳞甲。
但只有一下。
蚕虫百分之四十的储量灌进去大半。
剩下的连止血贴都当不了。
一刀的机会。
前世考试最后五分钟。
发现还有一道大题没做。
你只有一支笔,笔里的墨水只够写一道答案。
你写不写?
蜥蜴的第三口火焰来了。
王峰不闪了。
他冲进了火焰里。
罡气护甲被灼烧殆尽。
皮肤上传来烧灼的痛感。
万流归海诀全力运转。
每一丝被火焰灼烧掉的罡气。
百分之三十一的回收率。
被重新凝聚在刀锋上。
不是防御。是攻击。
把所有防御资源全转成攻击。
前世有个词叫“梭哈”。
他梭了。
火焰里。三步。
贴上蜥蜴的右后腿。
同一个位置。第三刀。
金色的刀锋切进去了。
不是一厘米。
不是两厘米。
整个刀刃没入了膝关节的裂缝里。
蜥蜴嚎得整个裂谷都在回声。
右后腿跪了。
它跪下去的时候。
腹部鳞甲的最薄处——距离地面不到一米。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