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手的号角在响。在命令。
但异兽们的执行力在他的八十米领域面前打了折扣。
你命令它往前冲。它踏进领域速度降两成。
脑子里的服从被恐惧覆盖了。
他在军阵里杀了一条血路。
气血值到了二十八万。
前方。棋手的圣境信号又动了。
这次——朝他。
他灵觉碰到那个信号的瞬间。
全身的汗毛竖了。
跑。
八十米领域全力铺开。
侯境五阶全速往侧面撤。
圣境的信号追了三秒。
停了。
没追。
它又回去打帝国防线了。
他喘了一口气。不是累。是——那三秒。
圣境的气息扫过他的灵觉边缘。
像前世站在铁轨旁边。
高铁呼啸而过。风压把你往后推。
差两个大境界。
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
是它想杀他只需要路过。
通讯器震了。
“第一军团——剩余三十一人。
圣境第二次出手。又灭了八个。防线在崩。”
三十一个了。从四十八到三十一。十分钟。
“第二圣境还有多久。”
“三小时。”
三小时。
按棋手这个杀法。
三十一个侯境撑不了三小时。
他站在军阵侧面两公里外。看着前方。
脑子里在算一道题。
棋手是圣境。他打不过。
但棋手在杀帝国的侯境。
每杀一个。帝国防线就薄一分。
他能做什么。
杀兵。把棋手的三千只兵杀到它心疼。
逼它分心。逼它回防。
或者——
他看着军阵核心区。
棋手的信号在前方。核心区空了。
核心区空了。
棋手亲自去前线了。
后方——没有圣境坐镇了。
他冲了进去。
八十米领域。侯境五阶。直插军阵核心。
核心区的异兽密度最高。但等级——不是最高的。
高阶的都被棋手带去前线了。
核心区留的是中阶。侯境三到六阶。
负责维持阵法运转的。
阵法。
他灵觉扫到了。核心区地面上有灵气纹路。
阵法节点。十二个。
每个节点上蹲着一只侯境。
它们不是战斗单位。
是电池。给阵法供能的。
阵法在干什么——他不知道。
但棋手花了这么大力气布的阵。
拆了肯定让它心疼。
第一个节点。侯境四阶。蹲在地上。
全身灵气往阵法纹路里灌。
没有战斗状态。
他走过去。断尘一刀。
“叮——气血点+11,500。”
阵法纹路暗了一个点。
第二个节点。侯境三阶。
同样没有战斗状态。一刀。
“叮——气血点+10,800。”
又暗了一个。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在核心区像拔网线一样。一个一个拔。
“叮——气血点+12,500。”
“叮——气血点+10,800。”
“叮——气血点+11,500。”
五个节点灭了。阵法纹路暗了将近一半。
然后——
棋手的信号。从前线。瞬间回到了核心区上方。
快到他灵觉只捕捉到了一个残影。
圣境的气压从天上砸下来。
像前世站在大坝底下。闸门开了。
他的八十米领域在圣境气压下——碎了。
不是缩小。是直接碎成了片。
像玻璃被锤子砸。
身体被压得单膝跪地。
地面在他膝盖下裂了。
棋手在他头顶。
他没看到它的样子。灵觉过载了。
只感知到一团——巨大的。无法描述的。压力。
像蚂蚁抬头看靴子。
它没动手。
它在看他。
看他拔了五个阵法节点。
三秒。
他在这三秒里做了一个判断。
跑不了。圣境的速度是他的十倍以上。
打不过。差两个完整大境界。
但它没立刻杀他。
为什么。
因为前线还在打。三十一个侯境还在抵抗。
它回来处理他——前线就没有圣境压制了。
帝国侯境会趁机反推。
它在权衡。
杀他。还是回前线。
他赌了。
站起来。单膝跪地变成了站着。
圣境的气压把他压得骨头在响。
但他站着。
断尘横在胸前。
“你回去打你的。我继续拆。”
他在跟一只圣境异兽说话。
它听不听得懂不重要。
他的姿态在说——你不杀我我就继续搞破坏。
棋手的气压又重了一分。
他嘴角咸了。不是被打的。
是气压把内脏挤出了血丝。
两秒。
棋手走了。
圣境的信号从核心区消失。
回到了前线。
它选了前线。
他跪下去了。不是被压的。是腿软了。
圣境走了之后气压消失。但身体的应激反应还在。
但他没时间软。
站起来。第六个节点。侯境五阶。
一刀。
“叮——气血点+12,500。”
气血值三十四万二。
第七个。第八个。
“叮——气血点+10,800。”
“叮——气血点+11,500。”
阵法纹路暗了八个。只剩四个还亮着。
棋手的信号在前线剧烈波动。
它在杀人。但它的阵法在崩。
通讯器震了。陈北望。
“军阵阵法出现异常——灵气供给断了大半。
异兽编组开始失控——部分异兽脱离阵型——”
他在拆它的指挥系统。
阵法是棋手控制三千只异兽的工具。
没了阵法。三千只异兽就是三千只散兵。
没有配合。没有战术。
就是一群被号角吸引来的野怪。
第九个节点。第十个。
“叮——气血点+10,800。”
“叮——气血点+12,500。”
十个了。阵法纹路只剩两个点还亮。
棋手的信号——又回来了。
这次没有停顿。没有观望。
直接朝他冲。
他跑了。侯境五阶全速。
往帝国防线方向跑。
圣境在后面追。
距离在缩。
三公里。两公里。一公里。
他能感觉到背后的气压在逼近。
像前世被大卡车追着跑的电动车。
五百米。
他要被追上了。
然后——
前方。帝国防线方向。
一道灵气信号升起来。
不是侯境。
比侯境重。比皇境重。
圣境。
帝国的第二圣境——提前到了。
棋手停了。
他没停。继续跑。跑进了帝国防线范围。
身后。两个圣境的气息碰了一下。
空气炸了。
他被余波推着往前滚了二十多米。
爬起来的时候嘴里全是血腥味。
圣境对圣境。
余波就能把侯境推飞。
这不是他能参与的战场了。
但他脚下的地面在裂。
灵气浓度在暴涨。两个圣境的战场在扩大。
通讯器里陈北望的声音断断续续。
“圣境接触——战场半径扩大——所有侯境后撤五公里——”
他没后撤。
因为军阵的异兽也在乱。阵法崩了十个节点。
棋手又去打架了。
三千只异兽——不对。
两千六百多只。失去了指挥。
散了。
有的还在往前冲。惯性。有的停了。
有的开始互相咬。没有阵法约束。
不同种族的异兽之间的领地本能回来了。
他站在这片混乱里。
八十米领域铺开。
散兵。到处都是散兵。
没有编制。没有配合。没有战术。
自助餐。
断尘横着。
“叮——气血点+2,050。”
“叮——气血点+14,200。”
......
他在两个圣境打架的余波里刷怪。
像那种——老板在会议室吵架。
你在工位上摸鱼。
区别是他的摸鱼是杀东西。
气血值在飙。
三十八万。四十二万。四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