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泱泱一片黑影子,大大小小数都数不清有多少头。
最前头那野猪王,少说也有四百斤往上,俩獠牙支棱着跟小匕首似的,一边拱着路边的树一边往这边挪。
王超瞅了眼两边斜坡,这地方光秃秃的连个躲处都没有,他上一世可是知道这群野猪的厉害,可不像大队后山野猪林的野猪。
野猪林的野猪经常被民兵用枪打,胆子没有这深山里的野猪胆子大,这深山里的野猪,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要是在这里和这么大的一群野猪打起来,就算他再厉害也得死,只有往后退一公里,那儿有处悬崖。
“黑豹,撤!”
一人一狗撒开腿就往悬崖跑,几分钟后爬上崖顶,把葫芦空间里的家伙事儿全掏出来。
两把五六半,一把毛瑟步枪,三把枪一共二十五颗子弹,够撂倒一大半。
这悬崖也就五米来高,高度刚刚好,只要开一枪,就引来这帮畜生发疯往上拱,这么近的距离他才能一枪一头。
蹲在崖顶等了半个多钟头,才瞅见野猪群慢悠悠晃过来。
直到距离一百米,他才端起毛瑟步枪,瞄准了一头野猪。
砰的一声枪响,一头五十来斤的小野猪当场就倒。
没等野猪群反应过来,他又扣动扳机,一头六十多斤的小崽子也应声栽倒。
旁边的黑豹急得直蹦跶,要不是王超眼疾手快拽住它的项圈,这傻狗指定就冲下去了。
就算它是狗王,面对这乌泱泱一群野猪,那也得被拱成稀巴烂,他可不想他的爱狗变成代狗子两兄弟那模样。
野猪王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甩了甩脑袋,一整群野猪瞬间跟疯了似的往悬崖这边狂奔。
那动静大的连崖顶的小石头都跟着晃,王超站在上头都觉得地面在打颤。
可他不光不害怕,反倒浑身热血沸腾。
砰砰砰!每拉一次枪栓,就有一头小野猪倒在地上。
毛瑟步枪的五颗子弹打光时,野猪群已经冲到了悬崖底下,那些大公猪跟不要命似的往石壁上撞,撞得嘴巴淌血也不罢休。
“他娘的,真是疯魔了。”王超骂了一句,随手换上五六半。
这么近的距离,连瞄都不用瞄,凭着的手感,枪枪都往野猪脑袋上招呼。
砰砰砰...,十声枪响落完,他又抄起另一把五六半接着打。
二十五颗子弹全打光,崖底下躺着一片野猪尸体,剩下的都是两百斤往上的大公猪和二十斤以下的小崽子。
两百斤以上的还有八头,看着同族死了一大片,这帮大家伙更疯了,跟自残似的往岩壁上撞,撞得碎石子哗哗往下掉。
王超赶紧给枪填了十颗子弹,砰砰砰...,又是一阵枪响,撂倒了六头大公猪。
最后就剩那头野猪王,还有俩带着十来只小崽子的母猪。
给毛瑟步枪填上两颗子弹,瞄准野猪王的脑袋扣动扳机。
本来还准备补一枪,没想到一颗子弹就直接把这四百多斤的大家伙干倒。
剩下的俩母猪瞅见王倒了,反倒更凶,跟疯了似的往岩壁上撞。
许是这帮畜牲在深山里称王称霸惯了,从没受过这么大的挫,压根不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呵呵,畜牲当然不识字。
“娘的,本来还想留你们带着小崽子走,既然不识好歹,那就别怪老子心狠!”
这大冬天的,打死的猪不立马放血,血在肚子里很快就冻成块儿,没法吃。
要是这俩母猪不撤,等会儿他下去给野猪放血指定得被缠上,只能一块儿解决了。
毛瑟枪还剩最后一颗子弹,抬手砰的一声,直接把一头母猪送走。
另一头母猪倒也硬气,愣是不带着小猪崽跑,还跟疯了似的往岩壁上撞。
王超赶紧给枪填上一颗子弹,最后这头母猪也没能留活口。
那些二三十斤的半大野猪也够胆,居然敢围着崖底打转,干脆也一起都撂倒了。
从葫芦空间拿出把手枪,砰砰砰…又是六枪,又留下6头二三十斤的小野猪。
十多斤的小崽子终于怕了,四下里乱窜,王超也没工夫跟它们纠缠,赶紧顺着崖边溜下去给所有野猪放血。
将近40头野猪,算下来少说也有3500斤左右,这么多头,鲜血直接把悬崖下染红。
等放完血,前头先打死的那些已经冻得硬邦邦的。
把所有野猪都收进葫芦空间,转身往山洞走,回到那儿时天已经大黑。
小猕猴还在炕上呼呼大睡,跟没事人似的。
跑了一天实在累得慌,随便啃了两包子,给黑豹喂了块野猪肉,又往炕里添了根大柴火,早早地就躺下。
第二天起来没急着回去,先把白虎从葫芦空间里放了出来。
这七百多斤的大家伙躺在地上,给它连翻个身都费劲。
平时横得没边的黑豹,见了白虎的瞬间,嗷呜一声就趴在地上,浑身嘚瑟得跟筛糠似的。
“瞧你那熊样!”
王超踹了黑豹屁股一脚,这才仔细打量起白虎来。
上次没顾上细看,这才发现它的皮毛上有好多枪眼,身上还插着不少弹片,数了数最少也有三十个。
十颗手榴弹同时炸,换成人早没没命了 ,恐怕四肢都被炸得稀巴烂,这白虎能扛下来,这命真硬。
折腾了一上午,才把白虎的皮完整剥下来,下午又忙着把肉和骨头分开,累得他手都快抽筋了。
收拾完这些,打定主意明儿一早就回大队。
黑瞎子洞被那帮抢劫犯占了,这段时间山里夜里太冷,他可不想遭罪,只能明儿起个大早,争取凌晨两点赶回白沙湾生产大队。
第二天天还没亮,小猕猴还睡得正香,王超悄悄留下四瓶二锅头,带着黑豹就出发了。
中午两点多路过黑瞎子洞,他在离洞口一百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掏出四倍镜盯着洞里的人看。
得先确认了这几个人的样貌,回去好喊大哥一起来抓,要是认错了人,那可就糗到家了。
瞅了十多分钟,也就两个人在外头熏着狼肉,不过这就够了。
看清了这俩人的模样,王超心里有了底,带着黑豹转身继续赶路。
终于在凌晨两点多点赶到家,连着在山里奔波了好几天,又摸黑赶路回村,他浑身上下的骨头缝儿里都透着酸,跟散了架似的。
家里的小的都和大哥去城里,院子里就剩大姐和大伯的自行车。
都这个点了,王超不愿扰了他们的好觉,不管自己那屋炕烧没烧,先拽过三床厚被子往身上一压,打算就这么熬到天亮。
哪曾想天刚亮,感觉才睡了那么一小会,就被大伯给晃醒。
“阿超,阿超,快醒醒。”
“大伯,咋了这是?我刚合眼没一会儿啊……”王超揉着眼睛,声音还黏着浓浓的睡意。
“我知道你刚睡没多久,可公社主任带着他小儿子找上门来了,说是要给你大姐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