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宇千寻给每一位家人都分好了蛋糕。
随后有说有笑的讲述着给父母制定的旅游计划。
突然,哐当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沈南枝愤怒起身,直接把椅子都给掀翻在地。
“江北,你有种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她指着江北喊。
千宇反应飞快,直接蹿到了爸爸妈妈中间。
“干嘛干嘛,这怎么还吵起来了。”
“一边去。”
挥开儿子,沈南枝面罩寒霜,盯着江北:“说话!”
桌子另一边的沈临风默默放下了手里的蛋糕,起身要过去。
作为父亲,看到女儿生气发火,他自然也是情绪有所波动。
这种喜庆热闹场合,枝枝一般是不会扫大家兴的,除非是江北真说了什么让她不能忍受的话。
江大柱也站了起来,看向江北。
因为未来孙女孙子穿越回来,而被强行绑定在一起的两家人,即将接受着一场最为真实严酷的洗礼。
四位家长,皆是神情复杂。
一时半会,没有经验的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孩子们之间的事。
江北坐在椅子上看着沈南枝,丝毫不怂:“我说你屁股就是没有肉,扁扁的。”
“我去你大爷的!”
沈南枝施展出九阴白骨爪朝江北袭击而去。
千宇眼疾手快,赶紧拉住。
但毕竟是自己妈妈,他也不敢真使劲,导致沈南枝还是在江北脖子上挠了两下。
江北伸手抹了抹伤痕,然后放在眼前看。
这下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沈南枝,你过分了吧。”
“老爸你别说话。”
江千宇又赶紧劝他爸爸。
“一边去。”
江北挥开儿子。
千寻也入场了,挡在江北面前:“你们在搞什么啊,就这点事也能吵架?还动手?”
沈南枝气道:“江北凭什么能对我的身材指手画脚?”
“你是我未来老婆,我当然有这个权利。”
“狗屁!老娘不嫁了!”
“不嫁就不嫁,刚好我也不想娶!”
江北和沈南枝你一句我一句。
在场的两位中登父亲听着急了。
纷纷要入场干涉。
却同时被他们的妻子给拉住了。
沈临风回头看了眼周素琴。
周素琴坐在椅子上,淡定地吃着孙子孙女的生日蛋糕,她噗嗤一笑,小声道:“还看不出来吗?”
林慧补充道:“俩孩子这是在演戏呢。”
“演戏?”江大柱和沈临风对看了一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演技还蛮拙劣的。”周素琴摇摇头,简直难以入眼。
林慧也笑道:“我感觉枝枝都快笑场了。”
江大柱和沈临风坐回椅子上,也琢磨了一阵。
眼前的儿女,虽然看着只有十八九岁,但是其“内核”都四十多岁了,跟现在的他们差不多大。
而且北北和枝枝,还是一对携手走了快二十年的夫妻。
哪里能这么容易就翻脸啊?
甚至还是当着孩子和父母的面。
或者说。
就是故意当着孩子和父母的面!
“这又唱的哪一出啊?”
沈临风人麻了,狠狠往嘴里扔了一勺子蛋糕。
余光扫到一直没说话,默默挑着蛋糕里草莓吃的小女儿,沈临风笑道:“你倒是吃的开心。”
“哥哥和姐姐的操作很下饭啊。”沈小琳笑眯眯道。
“连你都看出来了?”沈临风诧异。
随即就是狂喜。
他的小女儿就是神!
这智商、这观察力、这从容不迫的淡定感,已经达到了一位国之栋梁的前置条件!
琳琳以后要起飞!
这不是开玩笑!
桌上,四大一小五个人继续有说有笑,淡定吃着蛋糕。
可谓岁月静好。
桌下,一家四口闹腾了起来。
沈南枝要和江北打架斗殴,千宇千寻夹在父母中间,四个人跟玩老鹰捉小鸡似的,在包厢里一圈一圈的跑。
好一会儿后,沈南枝都有点体力不支了。
倒了杯果粒橙喝。
趁这个空档,千宇喘了口气,赶紧道:“妈咪你消消气,我正准备买票,咱们一家四口明天还得去旅游呢。”
“我不去!跟这种人一起出去玩,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沈南枝把玻璃杯一放,直接走出了包厢。
想想又折返了回来,拿起自己的包包,面无表情地丢了句“生日快乐”。
“我也不去!看到她就烦!”
“千寻、千宇,祝你们生日快乐。”
江北说完,也气呼呼地离开了。
还不忘摸了摸脖子上被沈南枝挠出来的伤痕。
嘀咕吐槽:“属猫的!”
父母都走了。
只剩下千宇千寻傻站在原地。
千宇深吸一口气,感叹道:“姐,难道我们真的错了?他们真的不是一路人?”
“少胡说!”
千寻扶好被弄得东倒西歪的椅子:“让他们先冷静两天吧,我估计很快又嬉皮笑脸一起玩了。”
千宇点头。
这倒是,爸爸妈妈床头打架床尾和一直可以的。
“话说回来,你们这四个长辈就一直在旁边看啊?”
“这边打到大道都磨灭了,四位太上长老居然作壁上观?”
江大柱笑呵呵道:“千宇,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好掺和啊。”
沈临风也道:“我倒是想帮你妈妈出头,但你爷爷奶奶肯定又要帮你爸爸,那到时候不就真的全乱了吗?漾银笑话。”
千宇一想,倒也的确是这个道理。
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不愧是过来人,这方方面面拎的真清啊。
沈小琳躺在椅子上,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后,看着天花板总结发言:“奶油蛋糕好好吃啊~”
……
夜晚的纳凉小公园,江北和沈南枝坐在长椅上。
“宝宝你下手还真是狠啊。”江北揉揉脖子。
沈南枝嘿嘿一笑:“对不起啦,有点没收住力,你儿子没拦住我。”
“没事,原谅你。”江北大方。
沈南枝拿出手机:“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商量去哪玩了。”
“我想去南边,去看看真正的大海,再去艾利斯顿商学院参观参观。”
江北点头:“可以。”
沈南枝看着他:“可是你还没有说你想去哪儿玩呢?”
发觉沈南枝说的认真,江北往后躺了躺:“第一次出去远门旅游,其实我想去北边。”
“我想去风陵渡。”
“看看黄河是怎么大转弯的,看看鸡鸣三省之地的落日,看看老佛爷西逃的小船,看看郭襄十六岁那年的烟花。”
沈南枝撇撇嘴:“两辈子第一次出门旅游,就选这么个地方啊。”
“我觉得挺好啊,还能去看鹳雀楼,品尝一下山西菜。”
沈南枝笑的不行:“山西菜都来了……”
“不许地域黑!”
江北敲了一下沈南枝的脑袋。
沈南枝笑道:“那咱俩一个要去南,一个要去北,不如抓阄决定去哪边吧。”
说着,她从包里取出纸笔。
刷刷写上,然后叠好,在手里一阵晃,最后一手一个攥住。
“北北,你先挑。”
江北随便点了一个。
沈南枝扔掉另一只手里的纸团,小心翼翼地打开这一个。
看了眼,她不满地噘噘嘴:“我的天,真要去风陵渡吃山西菜啊。”
“输了就不许赖皮。”
“啊啊啊!我的大海,我的艾利斯顿商学院!”
沈南枝好生气。
江北笑着送她回家,路上两人买好了机票。
不久后,从托斯卡纳回来时,江北又来到了这个小公园。
走到躺椅边,他弯腰在地上捡起了没有被打开的另一个纸团。
果然。
上面安静地躺着三个字。
风陵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