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地歌声,丝滑入耳,江北很难听不到。
从音乐的角度来看,宁穗穗唱歌的确好听。
不算过于专业,但放在这所普通的大学里,声线与音色,以及挑选的歌曲,已经足以轻而易举地征服这片操场了。
“宝宝,我们玩游戏吧。”江北催促道。
“干嘛,想逃避?你前世是怎么跟宁穗穗玩的,这一次就还怎么弄啊,你不是就喜欢跟她混在一起吗?”沈南枝的语气逐渐变质。
“没有没有,那都是剧情需要,逢场作戏。”江北摆手。
沈南枝瘪瘪嘴:“可怜的枝枝大学四年光顾着看你和别的女孩子一起说说笑笑了,高中时候这些本来都是属于我的,为什么仅仅是上个大学,一切都变了呢。”
“不讲不讲。”江北收起手机道。
“你这个渣男、负心汉、薛仁贵!”
“是薛平贵。”江北提醒。
“我知道!”
沈南枝喊了声,气呼呼地往宁穗穗那边走。
此刻。
千宇千寻就坐在宁穗穗身前,俩孩子睁着眼睛,一丝不苟地盯着这位爸爸的红颜知己。
“真不愧是爸爸啊,北北优选,没话说。”
江千宇有感而发。
操场的新生,都是一样的穿着。
除了像妈妈姐姐这样颜值过分优秀外,其余人都是大差不差。
宁穗穗却除外。
乍一看,千宇觉得不咋好看,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可越是看,就觉得越有味道。
超绝耐看型阿姨!
头发黑黄交接,明显是高考后染了头发,历经几个月,新长出了黑发。
发梢不长,在脑后抓了个手指长的小辫,跟小雀的尾巴一样,特别干练。
双腿交叠,腿根抵住吉他,吉他乐器轮廓的弧度,又刚好拖住军训迷彩短袖下的身材。
歌声清澈,韵味独特。
不流行、不摇滚、不民谣,极有个人特色。
宁穗穗的脸上,自信昂扬,活力满满,偶尔露出的笑意,还能攒出一个深浅适中的梨涡。
“妈咪是真不容易啊。”
千宇有感而发。
无论是温玉粥还是宁穗穗,给人的压迫感都太强了。
一个有江北钟意的长相和性格。
一个有江北喜欢的兴趣和爱好。
不怪这两位阿姨后来在妈妈婚礼朋友圈上看到爸爸是新郎后,都不顾及形象的破大防了。
也许在她们看来,沈南枝压根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对手。
“可偏偏这温、宁二人最后成了败犬。”
姐姐千寻笑道:“此举再次证明了,爸爸妈妈就是从高中开始就早恋了,两个人各自偷偷单恋对方,拒绝从天而降,必须从校服到婚纱。”
千宇点头道:“那这样的话,他们在大学岂不是过的很辛苦?各自身边都出现了新的朋友,甚至很是要好,不会说、不会闹、不会承认的嘴硬夫妇把一切都放在心里,只在别人看不着的地方偷偷抹眼泪。”
“可既然形式都这么严峻了,为什么他们会突然在毕业第二年睡在了一张床上?这进度不科学啊。”
千寻也觉得有点奇怪。
爸爸妈妈其实直到离婚,都仍旧以为自己在搭伙过日子,都仍旧一口咬定对方不喜欢自己,只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勉为其难才答应结婚。
可为什么他们大学毕业后,很快就一起睡觉了?
别说什么酒后,那晚至少有一个人没有醉。
“我觉得有人在背后出鬼点子了。”千寻道。
“不管是谁在给爸爸妈妈出主意,从结果来看,咱们一家人都得好好谢谢人家。”千宇认真道。
说句最直白的,没有这个人,也就没有他们姐弟俩了!
立超级天功!
……
江北还是被沈南枝拉了过来。
夫妻俩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抱着吉他唱歌的宁穗穗。
自己两位女性朋友接连登上历史舞台,江北也不好再逃避。
他沉声道:“枝枝,不管你信不信,其实我真的只是把她们当成朋友的。虽然我也很费解为什么会被优秀的她们看上,但我始终没有往那种地方想过。”
“我知道呀。”沈南枝点头。
江北这个人,人缘出奇的好。
长的好看,人又老实温柔善良,绝大多数时间情绪都能稳定的不像话。
就是会交到很多朋友的。
沈南枝笑道:“你之所以拒绝了粥粥和穗穗,是因为你喜欢我,你偷偷暗恋我,心里哪里还能住下其他的小人。”
江北惊了:“我什么时候暗恋过你?我可不喜欢你,要不是因为千宇千寻,咱俩早就分道扬镳了。”
沈南枝扫了眼江北,嘴里发出逗小狗一般的“嘬嘬”声:“上次是谁在酒店抱着我说,‘姐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那是我喝多了,不算数的。”江北一脸硬气。
沈南枝噗地一笑。
她没说话。
继续看着宁穗穗。
死丫头,唱歌这么好听干嘛?
烦人!
一曲《私奔》唱罢,周遭学生叫好连连,沈南枝和江北也跟着人群一起鼓掌。
“谢谢!”宁穗穗起身,鞠躬谢幕。
目光也扫到了江北这边,但没有任何异样。
江北松了口气。
宁穗穗要也是从什么F几的时间线重生回来的,那就全乱了。
明显是猜到江北在想什么的沈南枝道:“她肯定没资格重生。温玉粥好歹是等了你半辈子的痴情种,宁穗穗却忍不住寂寞,嫁给别人了,她有什么遗憾可弥补的呀。”
“这才是对的呀宝宝。”
江北道:“青春就是遗憾和不完美的。”
“如果每一对都能从校服到婚纱,那么爱情这玩意,也没有那么金贵了。”
“正是因为遗憾和不完美,才会让人念念不忘啊。”
沈南枝“嗯”了声,并没有否认。
很快她又笑着问:“北北,那我们呢?我们的爱情值多少钱?”
江北板着脸纠正:“沈南枝,注意摆正自己的定位,我们哪有爱情啊,我们就是将就着搭伙过日子罢了。”
沈南枝哈哈大笑。
闭上眼睛,歪着头,指指自己的脸颊。
“那可以亲亲你的养娃搭档吗?”
“鹅……”
江北有些为难。
要放前世,这么多人操场,他肯定不敢。
但很遗憾,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四十岁,被生活打磨鞭策过的江北。
江北伸手把沈南枝抱进怀里,也不亲脸,对着两片小嘴唇就招呼上去了。
瞬间,军训的新生们尖叫连连,欢呼四起。
连宁穗穗都看呆了。
江北有些飘飘然。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枝枝吃嘴子,爽!
看好了,这一吻,会很帅!
直到教官暴怒的声音响起。
“让你们拉歌,没让你们拉丝!!!”
“你把军训当什么啦!”
“去!男的一千,女的八百,齐步~跑!”
磨磨蹭蹭的江北甚至还被教官踢了一脚。
前一刻还在热吻的夫妻俩,这会齐刷刷地上了塑胶跑道。
江北欲哭无泪:“到底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千米吗?”
“依旧大学开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