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明走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等到两人聊完，才开口道：
“过两天我们再来一趟吧。”
“好。”
“一起。”
张文渊吸了吸鼻子，想也不想道。
“一起。”
李俊点头道。
又走了一会。
三人便各自分开回家了。
……
到家后。
暮色已经全沉了下来。
巷子两边的人家都点了灯，窗纸上映着暖融融的光。
王砚明推开自家院门。
就见母亲赵氏正端着菜从灶房出来，看见他进门，把手里的盘子搁在桌上，道：
“回来了？”
“正等你呢。”
“这一天到晚的，去哪了？”
“娘，我去看了陈夫子。”
王砚明打了一个招呼后说道。
闻言。
王二牛和赵氏，动作不约而同顿了一下。
王二牛抬头看了看王砚明，问道：
“陈夫子身体怎么样？”
“不太好。”
王砚明摇头说道：
“病了有一阵子了。”
赵氏端菜的手停在半空，叹了口气说道：
“陈夫子是个好人。”
“你当年要不是他照顾，哪有机会念书。”
“可这好人怎么就不长命呢。”
屋里静了一瞬。
汪显祖犹豫了一下，好奇问道：
“伯父伯母，这陈夫子是哪位啊？”
赵氏听了，说道：
“是砚明他们的启蒙先生。”
“当年在镇上的私塾里教书的，砚明能走上科举这条路，多亏了他。”
汪显祖哦了一声，转头对王砚明说道：
“砚明，那我改日也去拜访一下。”
“你们小时候的启蒙恩师，我这个做朋友的，理应去看看。”
“不能失了礼数。”
“好。”
“过两天我们还要去，到时叫你一起。”
王砚明点头道。
王二牛想了想，说道：
“那要不要再带点东西过去？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到时候去县里买点什么补品……”
“不用。”
王砚明摆了摆手，说道：
“爹，娘，你们别操心了。”
“我已经留了银子给他家抓药用。”
“好吧。”
王二牛也没再说。
看出王砚明情绪不高，汪显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砚明没事的，看开点。”
“我若是你那位夫子，知道你中了解元后还惦记着他，心里头一定比什么药都舒坦。”
“当先生的，最怕的不是病，是学生忘了本。”
“你没忘，他就没白教。”
“嗯。”
王砚明应道。
……
与此同时。
张府。
张文渊进门后，便径直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听竹轩。
谁知，刚走到院内，就看见书房的窗户还亮着灯，一道人影正坐在书桌后面。
不是别人，正是张举人！
“爹，您还没睡呢？”
犹豫了一下，张文渊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张举人听见声音，把手里的书合上，抬起头来。
道：
“嗯。”
“回来了？”
“陈夫子怎么样？”
张文渊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一口气灌了半杯，才放下杯子，说道：
“瘦了很多。”
“精神也大不如前了。”
“躺在床上，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张举人听后，沉吟了片刻。
说道：
“陈夫子是你的启蒙恩师。”
“这几天你多跑几趟，别让人说咱们忘本。”
“嗯。”
“儿子知道。”
张文渊在桌边坐下来，老实的应道。
“砚明和李俊也去了？”
张举人又问。
“去了。”
“砚明还给了一百两银子。”
“我和李俊也拿了些，留给他家抓药用。”
张举人点了点头。
道：
“砚明是有心的。”
说完，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道：
“这次乡试的考题，我这几天看了一下。”
“不算简单，以你平时的功底，怕是不够。”
张文渊神色一怔，疑惑的看着张举人。
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而此刻。
张举人也在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
“渊儿，这里只有咱们父子二人。”
“你老实说，这次乡试，你有没有作弊？”
唰！
张文渊闻言，圆脸一下子涨红了。
蹭！的一声！站起来，道：
“爹，你，你怎的凭空污人清白？”
“我张文渊虽然读书不如砚明，但还不至于做那种有辱门风的事！”
“那你是怎么考上的？”
张举人没有被他带偏，目光依旧紧紧的盯着他，说道：
“你前两年，连府试都勉勉强强。”
“结果，乡试却忽然中了。”
“这让我很难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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