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
谁知。
下一刻。
汪藏海听后,看了他一眼,却没好气的训斥道:
“这么重要的事情!”
“你怎么不跟家里商量一下?”
“解元公的生意,才投区区三万两算怎么回事?!”
“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汪家没落了呢!”
“啊?我……”
“行了,不用说了。”
“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汪显祖刚要开口解释,汪藏海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说完,他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推到王砚明面前。
道:
“王解元,老夫这里有张十万两的银票。”
“只要报我的名字,在各大顶级商号都可以通兑。”
“算是我对你那个养正旬刊的一点小支持,希望你的分号早日开遍整个南直隶。”
“还有,解元公你们来年进京会试,一切盘缠、车马、住宿、打点杂费,老夫全包了。”
“不用有什么负担,老夫敬的就是你们的这份才学和胸怀。”
“嘶!”
“十,十万两?!”
众人见状,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脸上全是震惊之色。
虽然他们早就已经见识过了盐商的巨富豪奢,但,此刻还是被狠狠的震惊了一把。
一出手就十万两现银,要知道,现今耳目下,金陵知府姚应学的俸禄和贴补,加起来也不过才一千两银子。
汪藏海这一张银票,姚知府得不吃不喝干到一百岁才能攒够……前提还不能生病或者暴毙。
汪显祖显然也不知道他爹有这个打算,刚准备开口,但被他爹瞪了一眼,立马又闭了回去,讪笑着看向王砚明。
只能将这个难题交给他。
王砚明看着桌上那沓银票,沉默了片刻。
开口说道:
“世伯之心,砚明已经明白了。”
“但是这十万两银子,实在太多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收下,还请世伯收回。”
说完,他站起来,整了整衣冠,对汪藏海深深一揖。
汪藏海看到后,连忙起身扶住王砚明,说道:
“使不得使不得。”
“老夫一介商贾,岂能受解元公如此大礼?”
“况且,这十万两银票,老夫也不是替自己给的,我是替天下所有艰难求学的寒门学子给的。”
“养正旬刊这等利国利民的刊物,若不能惠及更多寒门学子,岂不可惜?”
“老夫出这十万两,不为求名,也不为求财,只想了却我年轻时候的一个遗憾。”
“还请王解元成全,千万不要再推辞。”
这一番话,可谓是诚恳到了极点。
就连范子美几人闻言,都有些意动了。
王砚明推让了一番,但是汪藏海却依旧坚持,最终,他只得无奈点头道:
“也罢。”
“既是世伯一番拳拳报国之心,晚辈自是不敢再拂逆。”
“那我就替天下寒门学子,先谢过世伯了,他日养正旬刊若有些许成就,而世伯又有何需求,必不忘今日之情。”
“哈哈哈!”
“好好好!”
汪藏海大笑一声,连说了三个字好字,道:
“解元公这份坦荡!”
“倒是比我见过的许多官场老油条都强!”
“不扭捏,不矫情,该受就受,这才是成大事的格局!”
“来来来,我们再干一杯!”
张文渊也在旁边起哄道:
“这话说得好!”
“咱们解元公,就是有格局!”
“干杯!”
随即,众人又干了一杯。
……
酒足饭饱。
直到所有人都停筷后,汪藏海才放下酒杯,笑着提议道:
“好了。”
“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金陵城的繁华才刚开始。”
“诸位贤侄,老夫在秦淮河上定了一条画舫,咱们换个地方,听听曲、赏赏灯,如何?”
“科考固然要紧,但该放松的时候,也得放松,不能把弦绷断了。”
“画舫?卧槽!”
“我早就想见识见识秦淮河的夜景了!”
“听说那边的花魁,一曲能值百两银子,今儿沾世伯的光,终于能开开眼了!”
张文渊喝了不少,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激动的说道。
“这……会不会太晚了,明日还有早课呢……”
范子美犹豫说道。
“哪里晚了,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人生得意须尽欢,走吧范兄!”
汪显祖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王解元呢?”
汪藏海看向王砚明问道。
“世伯你们去吧。”
“我回去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去了。”
王砚明开口说道。
“好吧。”
汪藏海也没勉强。
随即。
一行人在樊楼掌柜的恭送下,出了酒楼后,就各自分头离开了……
感谢兰陵散人笑笑生大大的点赞!
感谢在下古月政大大的爆更撒花!大气大气!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