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幽州驿馆。
大堂内。
“阿嚏!!”
“怎么回事?”
第六感好像在疯狂报警!
顾逸揉了揉鼻子,
【叮!高危!极度高危警报!!!】
【检测到投资对象‘温知意’情绪波动。】
【目标正以时速八百里的御剑极限速度,跨越州域,直逼幽州而来!】
顾逸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时速八百里?!
师姐你疯了吧!长安到幽州,你这是把本命仙剑当成洲际导弹在开吗?!
而且您老人家又是什么事情应激了?
夜轻染本来乖乖地伸着手任由他涂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少女微微仰起头,看着顾逸。
师兄在害怕?
少女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小手轻轻抓住了顾逸的衣角,将顾逸挡在自己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空荡荡的驿馆大堂。
“师兄。”
夜轻染声色清冷,语气棒读,
“谁要杀你?”
“你告诉我。我今晚不吃夜宵了。”
“我去把他杀了!”
顾逸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眼角狂抽。
杀?
姑奶奶,那是大夏第一护国道宗的代掌教!
真要是让你们俩碰上面,明年的今天,这幽州驿馆旧址上长出来的草都得有三尺高!
“杀个屁!”
顾逸反手拉着她往侧堂走,下人已经准备好了晚膳,
“赶紧吃!吃完干活!今天必须把这破案子结了,连夜买站票回长安!”
夜轻染看着面前的烧鸡、红烧肉和灵骨汤,赤红的眸子亮了亮。
“好。”
少女乖巧地点头,抓起一个鸭腿就开始“啊呜啊呜”地极速进食。
看着小魔女风卷残云的背影,
顾逸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不能等了。
指望镇妖司那群官僚按部就班地审讯,太慢了!
等他们拿到平南亲王的口供,黄花菜都凉了,
“不行我就亲自下场,加把火!”
顾逸眼神一狠。
必须速战速决,最好是能在师姐抵达幽州之前,把她给堵在半路上!
想到师姐,
顾逸忍不住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师姐这性子,长此以往真不是个法子。
虽然作为系统的投资对象来说,她这种极端的情绪波动、动不动就飙升的占有欲,简直是爆金币的神器。
但他这可是拿命在薅羊毛啊!
师姐修太上忘情修魔怔了,她完全不知道“长姐如母的严厉”和“病娇吃醋的控制欲”之间有什么区别。
照这么下去,以后别说收小师妹了,就算是有只母蚊子从他身边飞过,师姐都得拔剑把它劈成两半!
“不行,等以后本道子修为高了,必须想办法给她老人家把这扭曲的三观给掰扯回来……”
顾逸摸着下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未来某天,自己修为大成,将那高高在上的冰山师姐反按在玄冰玉榻上。
让她也尝尝被人“手把手”全方位管教、不准出房门的滋味。
让她红着眼眶低声求饶,承认自己不是什么严肃家长,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醋坛子……
想到这里。
顾逸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嘿嘿……”
“师兄。”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他的幻想。
夜轻染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
她用丝帕擦干净了小手,正微微歪着脑袋,一双赤红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笑得好奇怪。”
“感觉你在想很坏很坏的事。”
她顿了顿,十分严谨地补充:
“像话本里,那种准备把别人关起来吃掉的邪恶大反派。”
“咳咳咳!”
“小姑娘家家,别乱说!”
他一本正经地敲了敲她的发顶,义正辞严:
“师兄我这是在思考如何拯救大夏苍生,如何让平南亲王伏法!这是正义的微笑,懂不懂?”
夜轻染捂着额头,看着他,没反驳。
虽然她觉得那笑容跟“正义”半块铜板的关系都没有,但既然饭票师兄说是,那就是吧。
“我吃饱了。”
她站起身,宽大的月白色流仙裙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微光,
“去杀……去办案?”
“走!”
顾逸大手一挥,推门而出。
幽州驿馆外,夜色如墨。
今夜连一丝星光都没有,浓重的乌云像是一口巨大的黑锅,死死地扣在幽州城的上空。
两人刚一踏出驿馆大门。
原本还安安静静跟在顾逸身后的夜轻染,脚步猛地一顿。
下一秒!
“唰!”
灰影一闪,白发少女毫不犹豫地一步跨出,直接挡在了顾逸的身前!
她纤细的背影绷得笔直,宽大的衣袖下,一双素白的小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握紧。
虽然没有魔气外泄,但她周身的气场,在这一瞬间从“呆萌干饭猫”切换成了“魔族狩猎者”。
“这是...”
顾逸微微拧眉。
他停下脚步,神识瞬间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外铺展而开。
没有回应。
什么都没有。
原本应该守在驿馆门外、由李狂澜亲自布置的那两队精锐镇妖卫,不见了。
驿馆对面那条平时就算入夜也该有更夫打更的街道,死寂一片。
风吹过空荡荡的长街,卷起几片枯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太安静了。
安静得连一丝虫鸣都听不见。
顾逸微微眯起眼,
“不对劲……”
夜轻染望着前方浓稠如墨的黑暗,声色喃喃,
“人的气息……”
“都消失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