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师姐!误会!绝世大误会!”
顾逸疯狂摇着折扇,大义凛然地睁眼说瞎话:
“咳,师弟昨夜只是看风雪太大,顺手给各院的火炕加了几块极品炎晶而已!这叫体恤同门,绝对没有亲自进去送温暖!”
就在顾逸疯狂狡辩之际。
一直像个挂件一样贴在顾逸身边的夜轻染,突然转过了头。
少女那双清澈的赤红眸子,上上下下地扫描了一番扶着腰的照微澜。
“你看起来很脆。”
小魔女盯着大夏女帝,一本正经地棒读,
“腿打颤。腰没力气。灵力也是虚的。”
她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虚虚地比划了一下照微澜那盈盈一握的楚腰,给出了战力评估:
“不用拔剑。我一只手,就能把你从中间对半折断。”
“……”
照微澜面纱下的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她堂堂大夏女帝,化神期的高攻大能!
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指着鼻子说“一只手折断”?!
若不是昨晚被那混账逆臣折腾得狠了,
她现在就想引动大夏国运,
教教这白发妖女怎么做人!
“噗嗤……”
温知意看着照微澜吃瘪,心底的火气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一大半。
【这妖女,虽然说话难听,但偶尔也是有点用处的。】
她冷笑一声,高高在上地瞥了照微澜一眼:
“听到了吗?修为不济便安分些。若是在飞雪阁遇了险,可没人有功夫救你。”
眼看两个御姐又要掐起来。
“吱呀——”
东跨院的门被推开了。
换上了一身合体青色儒袍的颜清欢,背着手走了出来。
虽然恢复了十五六岁少女的高挑丰腴身段,但那走路的姿态依旧透着股七老八十、看破红尘的古奥。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颜清欢背着手,迈着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走到院子中央。
那件合体的青色儒袍将她少女的玲珑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清澈古奥的眼眸冷冷扫过顾逸,端起大儒的架子:
“顾逸,既然你昨夜已认下本座,这大清早见了长辈,还不过来请安?”
她微微扬起白皙的下巴,
“叫先生。”
昨晚在屋子里说好的交易和尊师重道,这小子总不至于提上裤子……
啊不,睡醒了就不认账了吧?
清心院里,晨风吹过。
顾逸摇着白玉折扇,目光上上下下、肆无忌惮地在这位“少女老祖宗”身上扫了两圈。
然后折扇“啪”地一合,满脸无辜与迷茫:
“姑娘,你哪位啊?”
“怎么大清早的跑到我天清观的别苑里来了?”
颜清欢:“???”
老祖宗那张清雅绝俗的少女脸庞瞬间僵住了。
“顾逸!你装什么糊涂!”
颜清欢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连大儒的风度都快维持不住了,
“昨夜在客房里,是谁死乞白赖非要认本座当先生的?!你这过河拆桥的败类!”
“哎呀!原来是前辈啊!”
顾逸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夸张表情,折扇轻轻敲着掌心,
“这真不能怪晚辈眼拙啊!”
“前辈这‘女大十八变’的速度也太惊人了。昨日还是个没长开的青色小团子,今日这身段……简直是‘豁然开朗’啊!”
顾逸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晚辈刚才看着这等绝色佳人,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仙子走错门了呢。先生这副模样,晚辈是真没敢认啊。”
“你——这登徒子!休要胡言乱语!”
颜清欢被那句“豁然开朗”羞得满脸通红,气得举起手就想拿《论语》砸他,
却发现手里空空如也,只能愤愤地一甩袖子。
然而,顾逸这随口一句调戏,直接把院子里的火药桶给彻底点炸了!
“嗡——!”
一股恐怖杀意,瞬间从顾逸身侧爆发!
温知意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身段窈窕、容颜清雅绝俗的少女,那双眼眸里病娇的红芒几乎要溢出眼眶!
【这……这是昨天那个小书女?!】
【她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了这副模样?!而且这狐媚子竟然敢当着本座的面,让逸儿叫她先生?!】
【逸儿还盯着她的……盯着她看!还夸她绝色佳人?!】
师姐太上道心在这一刻直接碎成了渣渣,
墨知意差点就要上身了!
手已经死死握住了白玉仙剑的剑柄,随时要拔剑。
另一边,照微澜也是冷笑一声。
女帝姐姐虽然扶着腰,但那双丹凤眼里的酸意简直能淹没长安城:
“顾大人的桃花,开得可真是枝繁叶茂啊。昨夜才给我‘暖身’,今天大清早的,又多了一位‘豁然开朗’的女先生?顾大人这腰子,还真是铁打的。”
阴阳怪气的绿茶发言,更是火上浇油!
但最致命的则是那个平时不声不响的白毛小猫。
“唰。”
夜轻染松开了顾逸的袖子。
少女光着小脚丫,面无表情地走到颜清欢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严谨地伸出白皙的手指,在颜清欢的头顶比划了一下。
然后,又退后两步,比划了一下顾逸的下巴。
“够得着了。”
夜轻染盯着颜清欢,那张清冷的三无小脸上,杀气瞬间拉满。
“长高了...能亲到师兄的嘴巴了。”
小魔女眼底的赤红魔光“轰”地一声爆燃!
指尖直接凝聚出了一柄吞吐着深渊极寒的暗红流火魔刃!
“威胁解除失败。”
夜轻染一本正经地棒读宣告了战斗指令:
“现在,我要把你对半折断!彻底解除威胁。”
“....!”
“你这疯丫头!本座是儒门正统!谁要亲那个斯文败类了!”
颜清欢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浩然正气也立刻在掌心凝聚。
一冰一火一浩然。
外加一个随时准备下绊子的绿茶女帝!
四个化神期起步的绝世女仙,
气场全开,直接把飞雪别苑的防御大阵挤压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停!都给我停!”
顾逸头皮发麻,一把搂住夜轻染的腰将她拖回怀里,
另一只手直接按住温知意即将拔出的仙剑!
“时辰到了!飞雪阁的钟声都敲了!”
顾逸大汗淋漓,用尽毕生修为大吼一声:
“再不走,天清观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师姐!大局为重!”
听到“大局”二字,温知意硬生生顿住了动作。
她死死咬着红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太上剑气压回体内。
“算你命大。”
温知意冷冷地瞥了颜清欢一眼,又狠狠剜了顾逸一眼,这才端起代掌教的威严,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传令众弟子!即刻启程,前往飞雪阁主峰!”
……
漫雪城外,风雪依旧。
浩浩荡荡的队伍踩着厚厚的积雪,朝着飞雪阁的主峰进发。
飞雪阁建在北境最高的冰绝之巅。
整座宗门完全由万载玄冰雕砌而成,在漫天飞雪中折射出刺骨的冰蓝光芒。护山大阵宛如一个倒扣的巨大琉璃碗,将这片冰雪世界与外界隔绝。
顺着宽阔的白玉天阶拾级而上。
沿途,各路奇装异服的修士络绎不绝。
有御剑飞行的剑修,有骑着奇异灵兽的御兽宗门,还有满身佛光的西域和尚。
这就是九州修仙界十年一度的最高盛会——仙池大会。
各大宗门在此论道、切磋,最重要的是,争夺进入“洗髓仙池”的名额。
天清观作为大夏道门牛耳,队伍刚一出现在天阶上,立刻引来了无数敬畏、好奇与复杂的目光。
“快看!是天清观的队伍!”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莫非就是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大夏第一剑仙,代掌教温知意?!”
“嘶!这等高高在上的冰山气场,果然名不虚传!我都快被冻哆嗦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目光不由自主地从温知意身上,移到了落后半步的青衫男子身上。
“旁边那个摇扇子的公子哥是谁?没穿长老服啊?”
“这你都不知道?那就是传说中自碎道基、被贬下山的天清道子顾逸啊!”
“什么?!他不是成废人了吗?怎么还有资格来仙池大会?而且这满面红光、灵气内敛的模样,哪里像个废人!”
四周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顾逸却仿佛没听见一般,摇着白玉折扇,端着一副风光霁月、深不可测的道子做派。
...
不久后。
飞雪阁,主峰演武大殿外。
风雪漫天,灵气激荡。
大夏北境、甚至九州各地前来观礼的宗门代表,皆已齐聚于此。
“天清观代掌教,温国师到——!”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通报。
漫天风雪突然诡异地停滞了。
一条由纯粹冰蓝剑气凝聚而成的冰霜大道,
自山门处一路铺陈至演武大殿前!
温知意一袭紫金云纹道袍,大氅迎风猎猎作响。
她神情清冷,步步生莲,那股化神大圆满、足以镇压当世的太上剑威释放而出,
压得在场无数宗门长老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这便是大夏第一道宗名门的气场!
而在她身侧半步之后。
顾逸手摇白玉折扇,一袭青衫风流倜傥,嘴角散漫笑意。
他左手边,夜轻染裹着雪白狐裘,亦步亦趋地充当着“最凶贴身护卫”。
再往后,则是伪装成弟子闲庭信步的女帝照微澜、
施施然但气鼓鼓的儒门老祖宗颜清欢,
以及天清观一众精锐。
这支队伍刚一踏入会场。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
尤其是飞雪阁另一旁的位置之上,一名满脸络腮胡的老者,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寒冰谷太上长老,冰绝真君!
也就是昨夜被顾逸硬生生抢了“飞雪别苑”的那个北境地头蛇!
冰绝真君盯着顾逸,冷笑一声,化神期的威压直接夹杂在音波中,轰然砸向天清观的队伍:
“老夫当是谁有这般大的排场?”
“原来是那个传闻中道基尽碎、只能靠躲在女人身后吃软饭的废人道子啊!”
“怎么?天清观是没人了吗?竟然让一个残废,来参加这九州群英荟萃的仙池大会?!”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等着看天清观的笑话。
然而,顾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铮——!”
都没等顾逸开口。
温知意的白玉仙剑瞬间出鞘半寸!
“老匹夫。”
师姐美眸含煞,护夫狂魔的属性当场爆表,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飞雪阁:
“你若再敢多吠一句。”
“本座现在就拔了你的舌头,拿来给我师弟下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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