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交头接耳之际。
顾逸突然感觉后腰一疼。
伪装成天清观随行弟子的照微澜,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染着丹蔻的玉指在他腰眼上狠狠拧了一把。
女帝姐姐戴着面纱,压低了嗓音,语气里透着明晃晃的酸气与绿茶味儿:
“顾大人还真是好兴致。这仙池大会上群英荟萃,你倒只顾着跟你这小主母咬耳朵了?”
照微澜水光潋滟的丹凤眼扫了一眼高台上的奖池名单,冷哼一声:
“怎么?顾大人这是看上哪件宝贝,想拿去哄你那冰山师姐开心了?”
顾逸后背一紧,熟练地反手握住那只在腰间作乱的玉手。
“姐姐这可是误会微臣了。”
顾逸面不改色,笑得无辜且深情:
“微臣看这满大殿的宝贝,哪有一件比得上姐姐的一根头发丝?”
“微臣只是在盘算,这帮老梆子待会儿开正道大会时肯定要吵架。微臣该怎么舌战群儒,替姐姐的大夏朝廷多敲点竹杠回来呢。”
“油嘴滑舌。”照微澜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倒也没再作妖。
然而,顾逸这边的端水平衡还没维持三秒。
坐在主位上的温知意,突然冷冷地开口了。
“逸儿。”
大夏国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以及只有顾逸能听懂的隐秘醋意:
“这大殿内人多眼杂,鱼龙混杂。”
“你坐得离那几个不成器的‘随行弟子’远些。免得沾染了些不知轻重的坏毛病。”
温知意微微侧过身,伸出素白的玉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坐到师姐身边来。”
“师姐亲自替你护法。”
顾逸头皮一阵发麻。
前有病娇师姐拍座相邀,后有女帝姐姐拧腰警告,旁边还有个死死抱着胳膊随时准备拔刀的白毛小师妹。
这哪里是主宾席?
这特么是阎王爷的行刑台啊!
就在他思考这屁股该往哪边挪的时候。
“笃、笃。”
顾逸的后背,突然被人用一卷硬邦邦的书轴不轻不重地戳了两下。
紧接着,一道清雅中透着老气横秋的少女嗓音,慢悠悠地在他身后响起:
“顾道子。”
坐在后排、伪装成普通弟子的儒门老祖宗颜清欢,手里握着一卷《大夏礼记》,
那张清雅绝俗的少女脸庞上,满是看破红尘的幸灾乐祸。
她身姿丰腴高挑,却偏偏端着一副千古大儒的架子,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用只有这几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慢条斯理地拱火:
“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顾道子身为大夏文渊阁大学士,这‘治国’的本事如何,本座尚不知晓。”
颜清欢那双清澈水润的眼眸戏谑地扫过温知意、照微澜和夜轻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您这‘齐家’的本事……啧啧,这后院的火若是再烧下去,怕是连这飞雪阁的万载玄冰都要被你们给融了吧?”
“要本座说,道子您若是坐立难安,不如干脆跪下来,一人磕个头,也省得在这几位‘贵人’中间左右逢源、受这夹板气。”
“……”
顾逸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合法小书女!早不开口晚不开口,偏偏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感受到周围三道气温骤降的死亡视线。
顾逸面不改色,不仅没跪,反而淡定地往后靠了靠,
背部压住了颜清欢手里那卷《大夏礼记》。
他微微偏头,用微不可察的声色直接传音入密:
【先生,无字天令还在晚辈兜里揣着呢。您若是再多说一句……】
【晚辈现在就把您这‘天书之女’的名头昭告天下。让这满大殿的修士都来看看,活了两千年的儒门老祖宗居然才这岁数!】
“你这无耻之徒——!”
颜清欢俏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气得想把书轴砸他头上,
但碍于大庭广众,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回去,咬着牙缩回了座位。
摆平了老祖宗,顾逸长舒一口气。
他站起身,大摇大摆地将自己的椅子直接搬到了温知意和夜轻染的正中间。
“师姐千金之躯,师弟自然要贴身护法。”
顾逸坐下后,左手搭在温知意的玉座扶手上,指尖拂过她素白的手背;
右手则顺势将夜轻染那只攥紧的小手握入掌心,安抚性地捏了捏;
同时,
他的后背还有意无意地往后一靠,刚好蹭过照微澜那搭在椅背上的水袖。
一套连招,丝滑无比雨露均沾!
温知意虽然不悦这妖女还在旁边,但见师弟主动靠近自己,手背上的温热更是让她心头一软,冷哼一声倒也没再发作。
夜轻染被捏了小手,得到安抚,便也乖乖啃着冰糖葫芦不再龇牙。
照微澜则是在面纱下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暗啐了一口,
准备之后再折腾他!
漫长且枯燥的开幕仪式,终于在雪漫真人的长篇大论中宣告结束。
“今日大典便到此为止。明日卯时,演武场上,天骄大比正式开始!”
伴随着雪漫真人一声高喝,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松懈下来。
各宗门长老和弟子纷纷起身,三五成群地准备离场。
天清观一行人也站起了身。
温知意一袭冰蓝大氅,神色清冷,正欲带领众人返回飞雪别苑。
就在这时。
“天清观的诸位,请留步。”
一道透着几分轻浮与傲慢的声音,突兀地在通道前方响起。
只见一个身穿冰蓝色劲装、腰悬一柄寒气逼人长剑的年轻男子,
带着几个随从,大摇大摆地挡住了天清观队伍的去路。
此人面容阴鸷,眉宇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跋扈。
正是北境地头蛇、寒冰谷的首席大弟子冷锋。
也就是之前被温知意吓得不敢吱声的冰绝真君的亲传弟子!
冷锋上前两步,装模作样地朝着温知意敷衍地拱了拱手:
“晚辈寒冰谷冷锋,见过温国师。”
温知意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连一个字都懒得施舍,
周身的太上剑意隐隐散发出一丝不耐烦的寒气。
冷锋被这气场压得呼吸一滞,不敢直视大夏第一剑仙的眼睛。
他立刻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顾逸的身上。
“听闻顾道子前些日子道基受损,差点成了废人。如今看来,这气色倒是恢复得不错。”
冷锋故意拔高了音量,引得周围尚未离场的各宗门弟子纷纷侧目:
“只是不知道,顾道子这重塑的道基,是虚有其表的花架子,还是真有几分本事?”
他拍了拍腰间的长剑,嘴角含笑,
“明日便是天骄大比,晚辈不才,想先向大夏第一道宗的道子讨教几招。就不知顾道子……能否下场指教一二?”
此言一出。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寒冰谷这是摆明了要找回之前的场子啊!”
“废话!飞雪别苑被抢了,冰绝真君又被温国师当众落了面子。老的不敢出手,自然只能让小的来试探了!”
“顾道子虽然看起来无恙,但道基重塑哪有那么快恢复全盛实力的?这冷锋可是元婴后期的狠角色,顾逸若是应战,怕是要当众出丑啊!”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冷锋眼底的得意之色愈发浓烈。
他吃准了顾逸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今日就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把大夏朝廷和天清观的脸面狠狠踩在脚底!
然而。
还没等顾逸这位正主开口。
顾逸身边的三个女人,已经同时炸了。
“嗡——!”
温知意绝美的容颜瞬间笼罩上一层万年玄冰。
白玉仙剑根本没有出鞘,仅仅是一道化神期大圆满的剑意眼风扫过去。
“轰!”
冷锋只觉得一座冰山当头砸下,“噗通”一声双膝一软,险些直接跪在青石板上!
“你算什么东西。”
温知意的声音空灵而残忍,宛如在看一只地上的蝼蚁:
“也配向本座的师弟讨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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