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隔着漫漫风雪,看向了主宾席上那个一袭冰蓝大氅的绝美女子。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顾逸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只有她能懂的情愫。
“师姐。”
他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收回剑指,声音清朗:
“师弟这招‘霞影相随’,用得可还入得了师姐的眼?”
主宾席上。
温知意端坐在玉座之中,那张清冷如冰雪的绝美容颜瞬间染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绯红。
【他……他竟然当着九州群雄的面,这般直白地问我!】
这哪里是在请教剑招?这分明是在向她当众诉说那夜在飞舟庭院里的旖旎与缠绵!
大夏第一剑仙死死捏着袖口,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了。但碍于代掌教的威严,她只能强行端住架子,微微偏过头,声若蚊蝇地“嗯”了一声。
眼底的骄傲与病态的痴迷,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顾逸轻笑一声,折扇在掌心一敲,重新转过身,面向看台上那些已经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各宗天骄。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直接把这群北境的天骄给砍懵了。十个元婴大圆满结成的绝杀阵,连人家一根头发都没伤到,就被像扫垃圾一样扫了下去。
这还怎么打?!
看着刚才还跃跃欲试、现在却一个个缩成了鹌鹑的韭菜们,顾逸眉头一皱。
【这就不行了?本道子这才刚开始进货呢!】
“怎么?”
顾逸折扇一展,大夏第一佞臣的欠揍嘴脸瞬间拉满:
“刚才一个个不是叫得挺欢的吗?现在怎么全成了缩头乌龟了?”
“嫌五万极品灵石的入场费太贵?诸位抬头看看那奖池里的镇宗之宝,那可是无价之物啊。这点风险都不敢冒,还修什么仙?不如回家种红薯去吧。”
看台上依旧死寂一片。
谁都不傻,五万灵石事小,上台挨顿毒打还丢了宗门脸面事大。
眼看韭菜们要罢工,顾逸眼神一转,决定下点猛药。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锵”地一声,将随手捡来做样子的长剑直接扔到了擂台下!
“本道子看出来了,诸位是觉得我天清观的剑法太过精妙,心生怯意了。”
顾逸将背在身后的左手抽了出来,只留下一把白玉折扇在右手中轻轻摇晃。
他微微扬起下巴,嚣张到了极点:
“既然如此,本道子便再让你们一步。”
“接下来,本道子不用剑!只用这一只手,加这把折扇!”
“谁若是能逼本道子退后半步,甚至哪怕让本道子用了第二只手……就算你们赢!奖池重宝双手奉上!”
“而且,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你们能碰到本道子一片衣角,本道子不仅退还入场费,额外再倒贴你们五万极品灵石!如何?”
这几句话瞬间引爆了全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重怒之下全是韭菜!
被顾逸那蔑视的态度和天价悬赏双重刺激下,各宗天骄们彻底失去了理智,一个个眼珠子通红,像下饺子一样疯狂往玄冰擂台上冲!
“欺人太甚!顾逸!我青风剑宗来会会你!”
“狂妄之徒!接我奔雷一刀!”
“大家一起上!剁了这小白脸分灵石!”
各种五颜六色的灵光、法宝、飞剑,铺天盖地地朝着中央那个摇着折扇的青色身影砸去。
场面堪称毁天灭地!
然而,顾逸又给他们秒了。
短短一柱香的时间。
玄冰擂台周围,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三十多个口吐白沫的各宗天骄。
顾逸站在擂台中央,青衫随风微拂,纤尘不染。
他颠了颠手里那一大串沉甸甸的储物袋,看着台下那些双腿打颤、再也不敢上前的宗门弟子,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
“怎么?这就没人了?”
“你们北境的底蕴,就这点家底?”
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接话,甚至没人敢直视他那双含笑的狐狸眼。
这特么是怪物吧!
三十多个元婴期天骄,连人家一根头发都没削下来,全被一巴掌扇飞了!这还怎么打?!
主宾席上,飞雪阁阁主雪漫真人和寒冰谷的冰绝真君脸色铁青,比吃了死耗子还难看。
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既然没人敢上了。”
顾逸折扇一收,“唰”地指向半空中那片璀璨的灵光宝幕:
“那按照规矩,这天骄大比的头名,本道子当仁不让了。这奖池里的三件极品重宝,还有那洗髓仙池的名额,我天清观就笑纳了。”
他转过头,冲着高台上的雪漫真人微微一笑:
“雪漫阁主,没意见吧?”
雪漫真人眼角狂抽,心在滴血。
那可是各大宗门凑出来的底蕴啊!就这么被这小子一个人全包圆了?!
但大话是自己放出去的,天下群雄看着,他怎么敢反悔?更何况……
他忌惮地看了一眼看台上那个冰寒气场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温知意。
“顾、顾道子天纵奇才,这头名……实至名归。”雪漫真人咬着牙,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一挥手。
三道刺目的宝光从半空中落下,连同一枚晶莹剔透的洗髓仙池玉令,稳稳落入顾逸手中。
【叮!检测到北境宗门大佬集体肉痛、滴血!情绪值爆表!】
【获得:极品灵石x100000!天阶功法残卷x3!特殊道具‘无相隐匿符’x1!】
听着脑海里那宛如过年般的爆金币声,顾逸心满意足地将宝物往袖子里一塞。
“承让,承让。”
他大摇大摆地走下擂台,在一众敬畏与憋屈的目光中,慢悠悠地晃回了天清观的看台。
刚一坐下。
“哗啦”一声。
顾逸直接把那几十个装满极品灵石和法宝的储物袋,一股脑地堆在了夜轻染面前的小几上。
“小白,收账。”
顾逸捏了捏小魔女软乎乎的脸颊,
“点点看,够不够咱们大衍复国和买新床的。”
夜轻染眼睛瞬间亮成了小灯泡!
她立刻丢下算盘,光着脚丫扑到桌前,两只小手扒拉着那些储物袋。
“够了。”
少女清冽的棒读声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能买一百个那么大的床。”
她转过头,毫不避讳地凑上去,在顾逸的脸颊上重重地“吧唧”亲了一口。
“师兄最厉害。”
这一口亲得响亮且清脆。
周围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了。
“咳!”
坐在顾逸左侧的温知意,俏脸猛地一沉,手里的茶盏差点被捏碎。
【这不知廉耻的妖女!大庭广众之下,竟敢如此轻薄逸儿!】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拔剑的冲动,
随后施施然从袖中抽出一条带着幽莲冷香的雪白丝帕。
温知意微微倾身,素手轻抬,温柔擦拭着顾逸被亲过的那侧脸颊。
“这北境风雪大,有些不干不净的脏东西容易沾上脸。”
温知意一边擦,一边冷冷地瞥了夜轻染一眼,语气里透着正宫娘娘的睥睨:
“师弟如今是万众瞩目的天骄头名,一言一行皆代表我天清观的颜面。若是被那些不知体统的……污了清白,岂不惹人笑话?”
擦完,她甚至还顺势在顾逸的衣襟上轻轻抚了抚,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锁骨,宣誓主权:
“累坏了吧?等回了别苑,师姐替你好好洗洗。”
“....”
师姐这占有欲,真是越来越不加掩饰了啊!
就在顾逸准备开口端水的时候。
一道慵懒酥软、带着明晃晃绿茶味儿的传音,直接刺入了他的识海。
【哟,顾大人这软饭吃得,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伪装成弟子的照微澜坐在后排,面纱下的丹凤眼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传音入密:
【前有小白毛投怀送抱,后有冰山师姐贴身擦汗。顾大人这腰板挺得,倒是比昨夜在朕那龙榻上时还要硬气几分呢。】
顾逸不动声色地摇了摇折扇,传音回击:
【姐姐若是羡慕,微臣这便把刚才赢来的奖池珍宝,全数上缴国库如何?就当是微臣给姐姐的聘礼了。】
【谁稀罕你这些破铜烂铁。】
照微澜娇嗔了一句,语气却透着几分危险的蛊惑:
【朕只稀罕……今夜,顾大人能不能把这台上的威风,在朕的别院里再耍一遍。若是腿软了……朕可不饶你。】
被这三个女人夹在中间,顾逸只觉得冰火九重天,痛并快乐着。
而坐在最角落的颜清欢,看着这一幕,已经彻底放弃了治疗。
她将《大夏礼记》盖在脸上,眼不见心不烦。
【斯文败类!一屋子的狐媚子和登徒子!大夏没救了!】
……
天骄大比在顾逸的横扫下,草草收场。
各宗大佬虽然憋屈,但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既然天骄大比已定,那洗髓仙池的资格,便归顾道子所有。”
雪漫真人站在高台上,脸色有些不自然:
“只是……这洗髓仙池乃是天地灵泉,阴寒至极。我飞雪阁有个规矩。”
“进入仙池者,需阴阳调和。也就是说,顾道子需带一名女伴一同入池,方能抵御仙池的极寒冰煞。”
“不知顾道子,打算带何人同往?”
此言一出。
顾逸周围的空气,瞬间结冰!
洗髓仙池?带一名女伴同往?!
这特么不是送命题是什么?!
“唰!”
夜轻染站了起来,
“我是主母。我要去。”
“胡闹!”
温知意冷喝一声,
“仙池冰煞凶险异常,你一个修魔道的妖女进去,只会走火入魔连累逸儿!”
她转过头,深深地看着顾逸,
“逸儿,师姐修的乃是太上剑体,与你那无相纯阳本源最是契合。这仙池,自然该由师姐陪你去。”
照微澜虽然没开口,但冷冷的传音,
【顾逸,你若是敢带她们俩任何一个进去,朕今晚就封了这飞雪阁,让你和她们做一对同命鸳鸯!】
顾逸:“....”
雪漫老贼!你特么故意搞我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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