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大夏皇宫。
文渊阁内,灯火通明。
“啪!”
一本厚厚的兵部折子被狠狠砸在紫檀木的大案上。
大夏摄政王照微露披头散发,头顶的紫金王冠歪到了一边。
平日英气勃勃娇艳明媚的俏脸,如今布满了浓重的黑眼圈,
有些像只被抽干了精气的厉鬼。
在她面前,奏折堆得像两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几乎把她整个人给埋了进去。
“这摄政王本王不当了!!!”
照微露仰天长啸,双手抓狂地揉着自己的头发,声音里透着令人闻者伤心的崩溃与绝望:
“工部要钱修水坝!户部要钱发俸禄!礼部天天吵着要立后宫规矩!”
“皇姐!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望着承尘。
自从皇姐追着那个姓顾的佞臣去了北境,
这大夏的万里江山,这百万斤重的担子,就全砸在了她那柔弱的肩膀上。
她才几岁啊!
她连个驸马都没找,却要天天在这里给这帮老头子批公文!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窗台前,恭敬地呈上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灵玉简。
“王爷,北境飞鸽传书,是清萝大人的绝密加急。”
照微露眼睛猛地一亮,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快!拿过来!定是皇姐玩腻了那小白脸,准备摆驾回銮了!”
她一把抢过玉简,注入灵力。
“嗡——”
清萝那冰冷死板、却隐隐透着一股咬牙切齿与绝望的声线,在御书房内幽幽响起:
【启禀王爷:陛下在北境体察民情,偶感‘风寒’,身子‘酸软乏力’,不宜车马劳顿。】
【加之……天清观顾道子日夜‘贴身照料’,陛下甚是‘欣慰’。】
【特命属下代笔传旨:归期未定,需再迟些时日。大夏朝政,望摄政王……勉之。】
“……”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咔嚓!”
照微露手中的灵玉简,被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偶感风寒?!”
“身子酸软乏力?!”
照微露气得浑身发抖,直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黄花梨木椅子!
“化神期的大能会感风寒?!那混账佞臣的‘贴身照料’是怎么个照料法,真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听不懂吗?!”
她双手捂着脸,悲愤交加。
清萝这字里行间的暗示,简直差把“陛下被男狐狸精吸干了在床上起不来”给写脸上了!
“顾逸!你这祸国殃民的妖妃!你太坏了!”
照微露咬牙切齿,眼眶都憋红了。
这拖来拖去的。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其恐怖的画面:
等几个月后,皇姐终于舍得回长安了。
然后挺着个大肚子,或者干脆怀里抱着个奶娃娃走下龙辇。
笑眯眯地指着那混账佞臣告诉全天下,大夏的太子或者小公主已经落地了?!
“不——!!!”
大夏摄政王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
“这大夏的江山,难道真要改姓顾了吗?!父皇啊!女儿有愧啊!!!”
……
此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境。
浮云飞舟破开漫天风雪,犹如一头庞大的巨兽,离开漫雪城,正平稳地朝着北境极寒的深处——大衍魔族旧地疾驰而去。
九州荡魔商会已经挂牌成立,大批宗门入股的极品灵石和法宝如流水般进了顾逸的腰包。
现在,大夏第一佞臣要去实地考察他的“商业版图”了。
毕竟正道这边计划展开,
而答应小魔女的要给大衍魔族开的大衍商会要展开,
以及他要图谋染指的一些中小宗门就在这附近。
飞舟,顶层暖阁。
屋内燃着极品银霜炭,温暖如春。
顾逸半靠在铺着雪狐皮的软榻上,手里摇着白玉折扇,神情悠哉。
在他左手边。
夜轻染光着白皙的脚丫,盘腿坐在地毯上。
少女面前堆着十几只胀鼓鼓的储物袋,手里拿着个小金算盘。
“啪嗒,啪嗒。”
算珠拨动的声音清脆悦耳。
小魔女清冷的赤红眸子里闪烁着财迷的狂热光芒,一边算,一边认真地碎碎念:
“这个袋子里的灵石,买下一条街的烤鸭店。”
“这个袋子里的法宝,卖掉,打一张三丈宽的紫檀木大床。”
“剩下的,全给师兄当聘礼。”
她算完一笔,就宝贝似的把储物袋塞进自己怀里,还不忘转过头,像只护食的猫一样,警惕地扫一眼屋里的其他几个女人。
“我的。全是我的。”
少女清冽的棒读声中透着绝对的主权宣告:
“师兄赚的钱,主母管账。谁也不准碰。”
顾逸听得嘴角狂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雪发:
“好好好,你管账。不过小白,床打那么大干什么?咱们俩睡得过来吗?”
夜轻染微微仰起头,三无的小脸上尽是严肃的学术精神,
“《大夏风俗考》上说,小娃娃生多了,床小了会挤。”
她盯着顾逸,给出了一记绝杀直球:
“师兄,现在钱也够了,床也有了。”
“我们也开始生小娃娃?”
“……”
“噗——!”
角落里。
正捧着一本《春秋》默读的颜清欢,一口热茶直接喷在了书皮上。
她那张清雅绝俗的少女脸庞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有辱斯文!光天化日!不知羞耻!!!”
她指着夜轻染,又指了指顾逸,活像个随时会气撅过去的教导主任:
“顾逸!这就是你教出来的规矩?!这等虎狼之词,她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顾逸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物理捂嘴。
右侧软榻上。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炸响。
温知意一袭冰蓝道袍,面若寒霜,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白玉仙剑的剑柄。
“妖女,休得胡言乱语!”
大夏国师咬着红唇,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病态的醋意与杀机:
“逸儿乃是道门中人,岂能与你这等魔族妖孽留下子嗣,坏了纯阳道基?!”
“你若再敢说半句不知廉耻的话....”
夜轻染就默默地把装满灵石的储物袋往顾逸身后藏了藏。
“你砍不到我。”
少女地棒读:
“我是师兄的。师兄会护着我。”
“你..温姐姐莫不是生不出娃娃,所以迁怒我和师兄?”
“你——!!!”
温知意直接破防,剑拔出半寸,眼看就要在飞舟上拆家。
“哎呀,国师大人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斜对面的美人榻上,照微澜慵懒地翻了个身。
女帝姐姐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绛紫寝衣,丰腴的身段在轻纱下若隐若现。她单手支着下巴,水光潋滟的丹凤眼似笑非笑地瞥着顾逸,
那明晃晃的绿茶味儿简直要溢出窗外了:
“依朕看啊,这生不生小娃娃,还真不是这小丫头说了算的。”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间尽是戏谑与回味:
“顾大人这两日日夜操劳,这身子骨啊,怕是早就被掏空了。这小丫头就算想生,顾大人怕是也……有心无力了吧?”
说罢,照微澜还刻意拿那双勾人的眸子,在顾逸的腰间扫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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