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第一剑仙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冰山做派?
就像个终于抢到糖果的偏执小女孩,根本不理会顾逸的“苦苦哀求”,踮起脚尖....
就在顾逸准备放弃抵抗,顺水推舟之际。
“嗡——!!!”
毫无征兆地!
笼罩在冰湖四周那坚不可摧的“太上封天阵”,突然发出一声嗡鸣!
紧接着,原本宛如冰蓝琉璃般厚实的光幕,竟然在瞬间……闪烁了一下!
就那么短短的半息时间。
光幕变得宛如一层透明的薄纱!
也就是在这半息之内,
温知意那沉醉迷离的冰蓝眼眸,下意识地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然后。
大夏国师的视线,直直地越过了透明的阵法光幕,与一里外雪丘后头的三双眼睛,看了个对眼!
一袭青色斗篷的女帝、举着《大夏礼记》的小书女、以及提着九幽剑的白毛小魔女。
三个人,六只眼睛。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着阵法内,堂堂大夏代掌教正把自家师弟按在树上狂啃!
“唰——!”
半息过后,浩然正气后继无力,大阵光幕重新闭合,恢复了冰蓝色的死寂。
但阵法内,空气却瞬间凝固到了绝对零度!
“……”
温知意的动作僵住了。
她保持着踮起脚尖、双手揪着顾逸衣襟的姿势,绝美的脸庞在短短一秒钟内,经历了从娇艳欲滴,到惨白如纸,再到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剧烈核爆!
【看、看见了?!】
【那三个狐媚子……竟然在外面偷窥!!!】
“轰!”
大夏第一剑仙的羞耻心瞬间被击穿了十八层地狱!
“呀——!”
温知意触电般地猛地推开顾逸,整个人往后倒退了三四步。她手忙脚乱地拢紧了凌乱的冰蓝大氅,双手死死捂住滚烫的脸颊,太上剑气险些当场走火入魔!
“她们……她们怎么会……”
温知意急得眼眶都红了,连声音都在发抖,
“本座的清誉……本座代掌教的威严……全毁了!”
顾逸在心底疯狂倒吸冷气。
【卧槽!颜清欢你这老祖宗!你特么真把阵法给闪透明了啊!】
【这下完了!师姐这薄如蝉翼的脸皮,非得当场自刎以谢天下不可!】
“师姐!冷静!幻觉!那绝对是幻觉!”
大夏第一佞臣的临场微操在此刻爆发出了宇宙级的潜能。
他根本不给温知意拔剑自刎或者冲出去杀人灭口的机会。
顾逸手腕一翻,储物戒灵光狂闪。
“砰!”
一张名贵的紫檀木大案,瞬间凭空砸在了两人中间的雪地上。
紧接着,
“唰唰唰”,
极品宣纸、徽墨、狼毫笔、端砚,一套顶级文房四宝行云流水般铺陈开来。
“师姐!快坐下!”
顾逸一把将还没回过神来的温知意按在了书案后的锦凳上。
他顺势扯开自己的青衫,摆出一副风流才子的做派,直接从背后绕过温知意的双肩,双手覆在了她的柔荑上。
“师姐刚才不是说,要教师弟画这北境的相思寒梅,以此磨炼道心吗?”
顾逸死死握着她发颤的小手,压低声音,
“咱们这叫闲情逸致,看风景作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谁敢说咱们半句不是?”
温知意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被顾逸从背后紧紧环抱着。
【作……作画?】
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顾逸握着她的手,将狼毫笔蘸满浓墨。
“对,就是这样。提笔,悬腕。”
顾逸拥着她的后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香肩上。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红透的耳廓,
“师姐,别慌。阵法只是闪了一下,她们离得那么远,外面还下着大雪,肯定什么都没看清。”
顾逸一边一本正经地在宣纸上勾勒着梅花的枝干,
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腹语疯狂安抚:
“就算看清了又怎样?你是师姐,我是师弟。师弟握着师姐的手练字作画,探讨书画大道,这叫尊师重道,这叫姐友弟恭!”
“谁敢乱嚼舌根,师弟去拔了她们的舌头!”
这番指鹿为马的鬼话,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成了温知意唯一的救命稻草。
“真……真的没看清吗……”
温知意紧紧咬着红唇,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慌乱的水光。但随着顾逸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从背后传来,她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竟奇迹般地安定了几分。
“自然是真的。”
顾逸轻笑一声,带着她的手,在宣纸上落下几点猩红的朱砂,化作几朵傲雪的寒梅。
“师姐你看,这梅花开得多好。”
他微微偏过头,鼻尖肆无忌惮地蹭着她细软的发丝,
“外界冰天雪地,强敌环伺。可在这方寸之间,师弟眼里,就只有师姐这朵独一无二的寒梅。”
“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得过师姐在师弟心里的分量。”
甜言蜜语如同最猛烈的毒药,直接顺着耳膜融化进了温知意的四肢百骸。
【他……他在借着作画,向我表明心迹。】
大夏第一剑仙的呼吸彻底乱了。
方才的羞愤与慌乱,在这极致的温存与偏爱面前,瞬间化作了一滩春水。
她微微往后靠了靠,将自己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交给了顾逸。
“油嘴滑舌……”
温知意低低地嗔了一声,语气软得能捏出水来。
她任由顾逸握着她的手,在那幅寒梅图的留白处,笔走龙蛇,写下了一行狂草。
【风雪不掩相思意,此心安处是吾乡。】
看着那行字,温知意眼尾的绯红愈发浓艳。
她微微侧过脸,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痴迷与病态的贪恋:
“逸儿……你记住你今日写下的话。”
“若是哪天,你敢把这相思意给了别人……师姐就是拼着太上道心粉碎,也要拉着你一起坠入无间地狱。”
顾逸心头一颤,反手将她搂得更紧。
“师姐放心,师弟这辈子,就死磕在师姐这棵树上了。”
阵法内,红袖添香,岁月静好,暧昧的张力简直要冲破天际。
然而,阵法之外的雪丘后。
气氛却已经炸开了锅。
“呼……呼……”
颜清欢收回浩然正气,脸色惨白地跌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本座……本座看到了!”
小书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重新闭合的冰蓝阵法,眼眶都红了:
“世风日下!那温知意身为大夏国师,竟然把他按在树上……简直是有辱斯文!恬不知耻!”
照微澜面纱下的脸黑得像锅底。
大夏女帝指甲死死抠着身旁的枯树皮,冷笑连连:
“好个代掌教!好个冰清玉洁的仙子!平日里装得像个圣女,背地里啃起男人来,比那饿狼还要生猛!”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阵法:
“刚才就该让先生直接把阵法冲破!朕倒要看看,这对狗男女还有没有脸回大夏!”
就在两人气急败坏之际。
“唰。”
夜轻染光着脚丫,面无表情地走到两人面前。
少女手里举着个望远镜模样的法宝(从千宝阁顺来的千里眼),幽幽地盯着阵法的方向。
“他们不亲了。”
小魔女清冽的棒读声中,透着一股极其严谨的逻辑分析:
“师兄变出了桌子。他们在写字。在画花。”
照微澜和颜清欢齐齐一愣。
“写字画画?!”
照微澜气极反笑,大夏女帝的智商瞬间看穿了一切:
“这混账逆臣!他这是察觉到阵法闪烁,怕事情败露,故意摆出这副文人雅士的做派来掩人耳目呢!”
“他以为拿张破纸画两笔,就能洗清他们刚才在树下白日宣淫的罪名?!”
颜清欢也反应了过来,气得直跺脚:
“斯文败类!竟然拿儒雅之事来做苟且之事的遮羞布!简直罪加一等!”
夜轻染微微歪了歪小脑瓜。
她放下千里眼,小脸三无淡淡,
“写字画画?”
少女默默地从储物袋里掏出小金算盘,
“都是很费力气的事情。”
“大夏风俗考上说,这种事情不会产生道胎,也不会有小娃娃。”
她噼里啪啦地拨了两下算盘珠子,给出定论,
“师兄在浪费体力。”
“画一张纸,又卖不了几个灵石。还不如省点本源,晚上回来给我打紫檀木大床。”
小魔女收起算盘,转头看着两个气得快冒烟的姑娘,
“走吧。没意思了。”
“回去等师兄下班。让他多吃两只烤鸭补一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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