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逸在冰桥上好说歹说,总算把处于羞愤与混乱边缘的“白知意”给哄回了飞雪别苑。
这一夜,顾逸可谓是如履薄冰,生怕师姐灵台里的两个姑奶奶再打起来。
所以索性就干脆神魂大法,第三日和师姐外出的同时,直接住起了师姐灵台小院,
三位师姐都被欺负的够呛。
好在,她的三天之期,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熬过去了。
这才把坏师弟赶出自己的灵台,
而师姐和自己的道心魔心,却已经累的够呛了。
....
清晨,飞雪别苑,西跨院。
暖阁内,地龙驱散了北境初晨的寒意。
一面巨大的等身水晶铜镜前,大夏最高统治者、九五之尊的照微澜,
正微微张开双臂,任由侍女替她整理着繁复的衣襟。
只是一旁的冷面女官清萝,看着自家陛下今日这身打扮,脸上写满了无语、纠结与欲言又止。
“陛下……”
清萝死死咬着下唇,终于还是没忍住,低声力劝:
“您乃是大夏的九五之尊,天下共主。今日这等……这等装扮,若是传了出去,实在是有损天威,不符合您的身份啊!”
照微澜闻言,对着铜镜微微偏了偏头。
镜中人穿着一袭极其惹火的殷红色掐腰流仙裙!
那裙摆开叉极高,走动间隐隐露出一截修长笔直的雪白玉腿,上身的领口更是设计得恰到好处,将她那惊心动魄的丰腴曲线衬托得呼之欲出。
外面只随意披了一件半透明的黑色轻纱外袍大氅,不仅没起到任何遮掩的作用,反而平添了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妖冶与妩媚。
这哪里是微服私访的女帝?
这分明就是个准备去幽会情郎、颠倒众生的绝世尤物!
“身份?”
照微澜伸出染着丹蔻的玉指,轻轻点在自己饱满娇艳的红唇上,媚眼如丝地冷笑了一声:
“朕今日,就是要让他忘了朕的身份。”
她转过身,拖地的红黑色裙摆在名贵的西域地毯上划过一道惊艳的弧度:
“起初那白发妖女仗着主母的名头胡搅蛮缠,昨日那温知意更是连双面狐狸精的把戏都使出来了。”
“朕若是再端着架子,这大夏准皇夫的魂,怕是真要被那两只狐狸精给勾干净了!”
女帝姐姐的眼底燃烧着熊熊的胜负欲。
争宠?
她堂堂大夏女帝,掌控后宫与前朝百万雄师的至高存在,还能在这小小的飞雪别苑里,输给一个面瘫白毛萝莉和一个冰山老处女?!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陛下,这北境宗门鱼龙混杂……”
清萝还想再劝。
“行了。”
照微澜慵懒地一挥水袖,直接打断了她,
“这三日是朕与顾大人的私人休沐。大夏朝政有微露顶着,至于这北境荡魔商会的事……”
照微澜凤眸微眯,理直气壮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你现在就去,找那个叫冬寒的小丫头,还有那个魔族暗卫夜栀。”
“你们三个,给朕死死盯着冰渊城的那些地头蛇宗门,监督他们把商会的地基打好。少了一块灵石,出了一个岔子,朕唯你是问。”
“……”
清萝如遭雷击,
昏君啊!!!
为了个男狐狸精,连国家大事都不管了,还把属下发配去当监工?!
清萝心底在疯狂滴血,但在帝王威压下,只能僵硬地单膝跪地,咬牙切齿地挤出四个字:
“属下……遵旨。”
打发走了碍眼的电灯泡,照微澜对着铜镜最后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面纱下的红唇,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妖艳弧度。
“顾逸,你这逆臣。今日,休想逃出朕的手心。”
……
别苑前院。
顾逸摇着白玉折扇,正站在那株覆雪红梅树下,深吸着北境冷冽的空气,给自己疯狂做着心理建设。
【一号位是直球吃货小师妹,二号签是精分病娇师姐。】
【今天这位……可是最会撩拨他的九五之尊照姐姐。】
顾逸揉了揉隐隐发酸的后腰,只觉得双腿都有些发软。
【今天怕是要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啊。】
就在这时,一阵幽冷馥郁的牡丹冷香,伴随着环佩叮当的脆响,从廊道处飘了过来。
“顾大人,久等了。”
慵懒酥软的声线,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直往人耳朵里钻。
顾逸下意识地转过头。
“嘶——”
看清来人的瞬间,顾逸面具后的狐狸眼猛地睁大,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殷红色的修身流仙裙,外披黑色轻纱。
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红黑配色,将照微澜那白得发光的肌肤衬托得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她今日没戴平日里那层碍事的面纱,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庞彻底暴露在晨光中。眼尾斜飞,红唇娇艳,举手投足间皆是能让天下男人疯狂的极致媚态。
这特么……
这哪里是来约会的?这简直是来索命的啊!
“姐姐今日这身打扮……”
顾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折扇“唰”地合拢,努力维持着权臣的体面:
“微臣若是把持不住,算不算欺君之罪?”
“欺君?”
照微澜迈着妖娆的莲步走到顾逸面前,微微倾身,一阵要命的香风扑面而来。
她伸出玉指放肆地勾住了顾逸青衫的衣襟,将他往下猛地一拉。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女帝那双水光潋滟的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今日没有君臣。”
“只有你……和你的照姐姐。”
照微澜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声音里透着恶劣的蛊惑与挑衅:
“就怕顾大人前两日‘日理万机’,今日……有心无力,欺负不动姐姐了呢。”
顾逸脑子“嗡”的一声。
【挑衅!这是明目张胆的贴脸挑衅!】
【高攻纸防的钓系女帝,今天居然直接把攻速拉满了!】
“姐姐这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顾逸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反手一把揽住那盈盈一握的楚腰,将她整个人紧紧贴向自己。
“微臣到底行不行,姐姐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唔……”
照微澜娇躯一软。
被这熟悉的霸道气息一冲,刚才端出来的妖媚气场瞬间漏了气,白皙的脸颊上无可救药地飞起两抹红晕。
“油嘴滑舌……”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却顺势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走吧,顾大人。今日这行程,可是我……我说了算。”
顾逸笑着松开手,牵起她的柔荑:
“不知姐姐想去哪儿微服私访?”
照微澜眼波流转,指尖在顾逸掌心轻轻画了个圈,冷笑一声,恶劣地吐出三个字:
“千宝阁。”
顾逸一愣。
【千宝阁?那不是前几天刚被咱们查封抄家的魔族销金窟吗?】
【这大清早的去那儿干什么?】
似乎看出了顾逸的疑惑,照微澜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与算计:
“那白发妖女不是在千宝阁抄了一堆破烂,就乐得找不着北,还口口声声说是她的嫁妆吗?”
她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帝王的豪横与该死的胜负欲展露无遗:
“我今日便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皇家底蕴!她那些破铜烂铁算什么?”
照微澜盯着顾逸,一字一顿:
“今日,我要把那千宝阁里剩下的所有极品灵材、天材地宝,全部包圆了!”
“然后,拿大夏国库的钱,亲手给你打一套比她那什么紫檀木大床,还要奢华一万倍的龙凤暖玉榻!”
顾逸:“……”
【卧槽?!】
【你们这帮女人,到底在攀比些什么啊?!怎么较劲的落脚点,最后全特么跑到‘床’上去了?!】
就在顾逸被女帝姐姐这惊世骇俗的“买床宣言”震得外焦里嫩之时。
东跨院的门缝后,一双清澈古奥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庭院里的两人。
颜清欢抱着《大夏国策》,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伤风败俗!衣不蔽体!牝鸡司晨!”
儒门老祖宗掏出炭笔,在小本本上疯狂下笔,力透纸背:
【大夏女帝,妖言惑众,竟敢光天化日当众讨论榻上之事!顾逍此贼,不知劝谏,反而同流合污!我大夏江山,危矣!】
另一边,东厢房的屋顶上。
夜轻染光着脚丫蹲在积雪里,手里捏着一个没吃完的肉包子。
少女清冷的赤瞳幽幽地注视着那抹远去的红黑背影,微微歪了歪小脑袋。
“龙凤暖玉榻?”
小魔女咬了一口包子,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听起来,好像比我的紫檀木大床还要结实。”
“夜栀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夜轻染咽下包子,极其严谨地点了点头,得出了大房主母的最终结论:
“等她买回来,我就去抢过来。”
“反正是放在家里,我和师兄生道胎娃娃的时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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