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师兄轻点!”
冬寒嗷嗷叫,
“这发髻是我花了两块下品灵石找人梳的!”
“你还敢提钱?!”顾逸气得牙痒痒,
“你不在工地监工,跑这儿搞什么婚恋杀猪盘?要是让师姐知道了,非把你吊在山门前打不可!”
“我冤枉啊师兄!”冬寒欲哭无泪,一把握住顾逸的手腕,委屈巴巴道:
“我这可是正经兼职!是正主花了大价钱雇我来的!我就是个替身红娘,专门负责在前台挡刀和收报名费的!”
“正主?”顾逸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地下鬼市里,还有高手?
“是啊!正主就在顶楼阁楼里待着呢!”
冬寒眼珠子骨碌噜一转,目光落在顾逸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财迷的DNA瞬间压倒了对师兄的恐惧。
她猛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金光闪闪的捆仙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在顾逸身上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顾逸:“……?”
“师兄!亲师兄!”
冬寒死死拽着绳子另一头,双眼冒着金光,语气极度恳切,
“正主说了,只要能海选出绝色极品送到她面前,赏金十万极品灵石!十万啊师兄!你这姿色绝对是全场最佳!咱们五五分账!你配合我一下,挣波大钱好不好?!”
顾逸低头看着身上绑得严严实实的捆仙绳,嘴角疯狂抽搐。
【我特么是不是平时教你们太过了?】
【为了十万灵石,你连亲师兄都敢绑去卖身?!天清观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刚准备稍微用力崩断这破绳子,顺便把这倒霉师妹揍一顿。
【顾大人,且慢。】
一道慵懒中透着几分诡异兴奋的传音,突然在顾逸识海中响起。
隐藏在暗处的照微澜,面纱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极其熟悉的气息。
【这冤大头的气息……朕好像认得。】
女帝姐姐的传音里透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劣:
【你且顺着她,配合一下。朕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重金求子……啊不,招亲。】
顾逸眼皮一跳。
【照姐姐发话了?看来这楼上的正主,身份不简单啊。】
他叹了口气,非常配合地翻了个白眼,任由冬寒牵着绳子。
“行行行,算师兄栽在你手里了。前面带路,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土大款这么豪横。”
“师兄大气!师兄发财!”
冬寒一秒变脸,乐颠颠地拽着绳子,跟那个账房先生一起,像押送绝世珍宝一样,昂首挺胸地把顾逸押上了千机阁的顶层。
……
顶层楼阁。
厚重的紫檀木门被推开。
屋内光线昏暗,燃着某种名贵的熏香,透着一股神秘且压抑的氛围。
大堂尽头,一张巨大的紫檀木转椅背对着门口。
椅背极高,完全挡住了上面坐着的人,只隐隐透出一股“高深莫测、生人勿近”的上位者气场。
“大当家!”
冬寒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老江湖的口吻,兴奋地喊道:
“小的给您觅得了一位绝色佳公子!不仅骨相清奇,那容貌更是万里挑一!绝对符合您‘俊美无双、嚣张跋扈’的要求!”
转椅后没有立刻传来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装逼感。
顾逸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椅子。
然而。
就那一眼。
顾逸的眼角不受控制地狂抽了两下,差点当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神特么高深莫测!】
【你这椅子虽然大,但你那两条悬在半空、连地都够不着的小短腿,还在那晃悠什么呢?!】
【而且那双绣着大夏皇家暗纹的金丝朝靴,整个九州除了皇宫里那几位,还有谁敢穿?!】
“咳。”
太师椅后传来一声故作深沉的咳嗽。
紧接着,那张巨大的紫檀木转椅缓缓转了过来。
昏暗的烛光下,正主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在顾逸面前。
一身夸张到极点的紫金蟒纹风衣长袍套在娇小玲珑的身躯上,
那张娇艳明媚的脸庞上几分英气勃勃,
顾逸眼角抽了抽,
果然是你...
大夏摄政王,照微露!
“就是你?”
照微露咬了一口糖葫芦,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上下扫了一眼面前人,
折扇、狐狸面具、不可一世的态度,
嗯...可能就是那混账?
她摸了摸下巴,颐指气使地用竹签指着顾逸,
“抬起头来,让本王……本座看看,到底有多绝色!”
“就是你?”
照微露咬了一口糖葫芦,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她上下扫了一眼面前这人。
折扇、狐狸面具、还有那股子不可一世的欠揍气场。
嗯……没跑了,绝对就是那个祸国殃民的混账佞臣!
照微露摸了摸光洁的下巴,颐指气使地用竹签指着顾逸:
“抬起头来,让本王……本座看看,到底有多绝色!”
此刻,这位大夏摄政王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天知道她这大半个月在长安城是怎么熬过来的!
户部要钱,工部要钱,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差点把她活埋了!
为了来北境,她不惜耗费十年修为,用大夏皇室秘法在文渊阁留了一道虚影,天天在那机械式地给奏折盖玉玺,这才成功金蝉脱壳!
她千里迢迢偷跑来这苦寒之地,
一是为了皇姐的安危。皇姐传讯说“身子酸软乏力”,这绝对是被这男狐狸精给吸取元阴了!大夏皇室的血脉岂能让这狗官玷污?!
二来,自然是要一雪前耻,彻底清算!
她对顾逸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年那个虽然满肚子坏水,但修为平平、只能靠着女帝和国师吃软饭的小白脸阶段。之前在皇宫,她还被那个叫顾小白的魔族妖女给卸了下巴,此仇不报非君子!
所以,她特意在这千机鬼市设下“重金招亲”的局。
以身为饵!
她太了解顾逸这斯文败类的德行了,只要听到有十万极品灵石,这财迷绝对会像闻到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只要本王用留影石拍下你为了几块灵石,背着皇姐出来卖身的铁证!】
【看你回去还怎么在皇姐面前摇尾乞怜!皇姐定会把你打入天牢,满门抄斩!】
“看什么看?还不快摘面具!”
照微露见顾逸站着不动,冷哼一声,小手一拍紫檀木扶手。
“既然大当家想看,那小人自然不敢违逆。”
顾逸叹了口气,将脸上的狐狸面具摘了下来。
那张俊美无俦、透着三分斯文七分败类的脸,瞬间暴露在昏暗的烛光下。
“果然是你!!!”
照微露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她猛地从那张宽大的紫檀木转椅上站起。
结果因为椅子太高,小短腿悬空,落地时一个踉跄,险些脸朝下摔个狗吃屎。
顾逸:“……”
【王爷,你这出场气势,还没立起来就塌房了啊。】
照微露根本顾不上尴尬,她眼疾手快地从宽大的紫袍里掏出一枚散发着白光的留影石,直接怼到了顾逸的脸上!
“哈哈哈哈!顾逸!你这狗官!这回落在本王手里了吧!”
摄政王彻底不装了,双手叉腰,笑得极其猖狂:
“好啊你!皇姐在别苑里对你掏心掏肺,你竟然背着她,跑到这千机鬼市来卖身招亲?!”
“就为了区区十万灵石?!”
照微露举着留影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把顾逸此刻被五花大绑的模样记录下来:
“这下证据确凿!本王现在就拿着这留影石去见皇姐!你就等着被阉了送去内务府刷马桶吧!”
旁边,小道姑冬寒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什么情况?!这大当家怎么认识师兄?!而且还叫他狗官?!】
“那……那个,大当家。”冬寒咽了口唾沫,弱弱地搓了搓手,
“既然人您已经验明正身了,那咱们之前说好的……十万极品灵石的赏金……”
“赏你个头!”
照微露飞起一脚,直接踢在冬寒的屁股上:
“这狗官贪赃枉法,你这小道姑还敢做他的皮条客?!本王没治你的罪就不错了!滚滚滚!”
“师兄!你自求多福吧!师妹我先撤了!”
冬寒一听要治罪,吓得兔子一样窜出了门框,连那根捆仙绳都不要了,一溜烟跑得没影。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屋内,只剩下被“五花大绑”的顾逸,和正拿着留影石狂笑的照微露。
“哎。”
顾逸幽幽地叹了口气,不仅没慌,眼神反而变得愈发深邃。
“王爷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
顾逸眼底浮现出一抹三分凄楚、七分隐忍的幽怨,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王爷真以为,微臣是为了那十万灵石,才来这千机阁卖身的吗?”
“呸!你这贪财的本性,本王还不知道?”照微露冷笑。
“王爷错了。”
顾逸微微垂下眼睑,嗓音低哑而苦涩:
“微臣虽然贪财,但若是没有人在背后授意,微臣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背着陛下出来招亲啊。”
照微露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谁授意你来的?”
“还能有谁?”
顾逸抬起头,那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里满是被权贵欺压的无奈:
“微臣这准皇夫的名头,听着风光。可在别苑里,陛下不仅要微臣日夜‘汇报账目’,稍有不慎,还要罚微臣……罚微臣做那些难以启齿的苦力。”
他顿了顿,叹气道:
“微臣这身子骨实在是扛不住了,偏偏陛下又看上了这地下黑市的产业。
“便逼着微臣以身为饵,来打探这新任大当家的虚实。”
“微臣本以为是哪路凶神恶煞的女魔头。”
顾逸的目光,故作放肆地在照微露娇艳英气的脸庞上扫过。
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邪笑:
“却没想到。这女魔头,竟然是微臣日思夜想的……微露王爷。”
轰!
照微露的脑子“嗡”地一下炸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被顾逸那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谁是你日思夜想的!你这狗官,死到临头还敢调戏本王!”
“死到临头?”
“啪”的一声轻响!
那根号称能捆住元婴大圆满修士的特制“捆仙绳”,在顾逸身上,就像是一根脆弱的面条,瞬间崩断成了一地碎渣!
“什么?!”
照微露瞳孔骤缩。
这狗官的修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顾逸已经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逼近。
“你……你别过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