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捧着新卡欢呼的儿子,老鲍姆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欣慰的笑容。
不过他很快就转头看向了钟逸。
“那个叫钟逸的小子,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钟逸带着疑惑走过去,立刻被老鲍姆一把抓住胳膊,拽进了旁边的麦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窄窄的田埂上,显然这些话,他不想让鲍姆和安琪儿听见。
“伯父,找我什么事?”
“小子,你说你也是庄稼汉,那咱们就讲庄稼汉的道理。”老鲍姆松开他的胳膊,背着手站在田埂上。
“我看出来了——鲍姆非要打决斗,不单是他自己喜欢,更是因为你。”
钟逸没有否认,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事已至此,我也不想追问你为什么把我们家扯进来。既然鲍姆认你做兄弟,那我也认你当自家人。”老鲍姆目光沉沉地落在钟逸脸上,像是一个老农民在掂量来年的收成。
“我们家既然要上战场,那就得赢。”
“整个西平市都会支持你。你社团的活动经费、市面上难搞的制卡材料,直接打西平市决斗协会的电话,报我的名字就行。”
说完这话,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
“但我有条件。这次新星锦标赛,要是输了——鲍姆就得立刻退学回家,这辈子再也不许碰决斗。”
“你这辈子也不会再看见他了!”
钟逸看着老鲍姆,没有说任何豪言壮语,只是郑重地说道:
“会赢的。”
听到钟逸的保证,老鲍姆终于点了点头。“本来想留你们多住几天,可比赛不等人。明天一早,你们就回首府市吧。”
等钟逸的身影消失在麦田尽头后,老鲍姆依旧站在原地。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
“10吨黄金,还是砸在了自己身上,却能为我们家换来一个明日传奇,不亏。”他把烟灰弹进脚下的泥土里。
“就是你小子,千万不要夭折了。”
这话刚落,就看见钟逸又大步流星地冲了回来。
“伯父!那台工业级制卡机——我能不能带走?”
老鲍姆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愣了一拍。“你这家伙,还连吃带拿的?”
“行。”他把烟头摁灭在田埂上,大手一挥,“我明天就找工人过来拆,给你们走空运。”
“那什么时候能送到首府组装好?”钟逸又问。
老鲍姆回头瞥了一眼院子里那个能装下拖拉机的巨无霸,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拆解、申请航班、再组装,最快也得半个月。正式比赛前肯定赶不上了。”他上下打量着钟逸,满脸疑惑。
“联盟比赛不是没有海战吗,你们到底有多大的素材,非得用这大家伙?”
“一辆坦克。”
老鲍姆沉默了,过了好半天,他感慨道:“我怎么记得,我年轻的时候制卡还不用这么烧钱的。”
“你们不会真要去打仗吧?”
——
第二天清晨,三人告别老鲍姆,登上了回首府的高铁。
当列车缓缓驶入首府市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钟逸刚走出车厢,脚还没站稳,就被出站口的阵仗吓了一跳。
华夏决斗社的所有人都来了。
“你们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钟逸哭笑不得。
话还没说完,人群里挤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牢妹
钟贞走到他面前,直接给了钟逸一拳,但这力度和撒娇没什么区别。
“你也放假了?”钟逸挠了挠头。
“有人说好了放假前会来接我,结果自己跑去了西平市,连个消息都没有。”钟贞把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他。
“我不说是谁。”
钟逸的嘴角抽了一下。
“牢妹,这真不能怪我——”
“没事,我理解。毕竟我哥现在是大忙人,是决斗明星嘛。”她的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却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钟逸的良心上。
“秘境一进就是半个月,社团一管就是几十号人,哪还记得还有个妹妹在学校里等他来接。”
钟贞也是放假了,由于她在高三,所以她的假期时长只有圣辉学院的一半,她放假的时间刚好卡在钟逸在秘境里。
好在钟贞倒也懂事,没有再纠缠下去。
钟逸果断转移话题,他转向莫道虚,正色道:“前辈,社团最近情况怎么样?金穗那边有没有搞事?”
莫道虚却说:“金穗那边安静得反常,估计也在全力备战锦标赛。”
“这周仲裁委托少了一大半,我们正好趁这个时间全员集训。还有,新星锦标赛的正式邀请函昨天到了,三天后开赛。”
“对了,”莫道虚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大家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话音落下,社员们立刻上前,展开了一面崭新的旗帜。
红色的旗面上,一条金色的巨龙昂首盘旋,龙的旁边是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华夏龙之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