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多数时候，作为文明意志主体的帝王们并不是挤在一处，而是各自拥有对应执政时期的独立秘境？”
钟逸看着小狐狸敲出来的解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倒也合理。真要是历朝历代的皇帝凑在一间屋子里，怕是第一天就得打起来。”
钟逸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推演：“既然文明意志能让传奇决斗者在现实中召唤士兵，说明他们本身就具备普通人难以理解的力量。”
“这说不定……还和蓝星的历史断层有关系？”
小狐狸也不知道更多，钟逸把这些暂时得不到答案的疑问记录下来。
“下次进入秘境时再仔细求证吧。”
将笔收好，钟逸转念一想，他忽然反应过来另一件事，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那岂不是说，我送的东西、留的言，很可能不是直接递到皇帝手里，而是大概率落在宣政殿、太极宫这种地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公开处刑？”
钟逸脑补了一下画面：朱元璋正在奉天殿或是乾清宫里和百官议事，突然掉下一盘猪蹄，还附带着他写的绕口令谐音梗。
这没把他打死算是老朱家脾气好的。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小狐狸，恍然大悟道：“我说你怎么死活不愿意去明朝，换我我也不去。”
难怪老朱家看他这么不顺眼，这回总算是找到答案了。
“还好除了朱明，我和其他朝代的皇帝关系应该都还行……吧？没送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钟橙默默抬眼看他。
它想起了李世民案头那本《玄武门之变，我把李二吊起来打》，还有李二对它说过的警告。
最终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说不定把所有朝代的文明意志都气一遍，他们反而会因为“谁先出手揍钟逸”这事先内斗起来。
不愧是自己的搭档，血管里流的全是坏水，还能想出这样的战术来。
钟逸已经坐回了制卡机前，扭头问道。
“狐狸，所以你的意思是，这留言得写得正式一点？”
钟橙连忙点头。说几句软话就能拿到好卡，犯不着冒着一个掉脑袋、一个被扒皮的风险去硬刚文明意志。
小狐狸看着钟逸在原本的留言上改了几笔，随即塞进制卡机，按下了启动键。
这还差不多。
不对！
改了几笔？
不应该是端正态度重写一份吗？
它回想起之前那份留言上的内容，再一改。
那岂不是从明着怼人，变成了打官腔阴阳怪气地怼人？
没等小狐狸吐槽完，制卡机很快停止了运转，卡槽里缓缓吐出一张崭新的卡牌。
钟逸做好了挨骂甚至挨巴掌的心理准备，小心翼翼地拿起卡片。
预想中的咆哮和惩戒都没出现。
文明意志的回应只有短短一句话：
“年纪轻轻，岂能浪费大好年华修道问仙。此番奏章，我留中了，勿复再言。”
钟逸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
嘉靖沉迷修仙，平日里政务多是内阁先票拟再呈御览。
这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是嘉靖皇帝本人，倒像是哪个看不惯修仙的阁老顺手批复的。
他甩了甩头，不再纠结这个，低头看向卡牌的名字与效果。
二阶建筑卡【明朝·王恭厂】
费用：10费，场上最多存在一座。
效果一：可花费对应防御建筑50%的造价，为建筑内的守军全员换装火枪；
效果二：招募明朝火枪、火炮部队时，每队额外消耗1点费用，大幅提升对应部队的火器质量与破甲能力。
“用制造丹药的炼丹炉换来了制造军械的王恭厂，这波血赚！”
王恭厂是明朝最大的皇家兵工厂，虽说最出名的是那场离奇的大爆炸，但论火器制造能力，在整个古代华夏都是第一梯队的。
而他最看重的，恰恰是第一个效果。
他快步走到旁边的决斗桌前，打算做个实验，他要验证一下王恭厂能不能给非明朝的防御建筑升级。
钟逸先放下一座2费的【哨塔】，又放下一座8费的【汉朝 坞堡】，随后放下【王恭厂】。
“真的可以升级！”
分别支付1费与4费后，两座建筑内的守军瞬间完成了换装，手中的弓箭、长刀换成了黝黑的火绳枪。
“就这火力，宋朝城市化也就一般啊，哪比得上我们明朝城市化。”
话刚说完，钟逸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眼睛越发明亮。
“阵营转换——宋朝！”
随着阵营切换，宋朝【防守大师】的特性立刻生效：所有防御建筑费用减少1费，基础防御力提升。
原本2费的哨塔，现在只需要1费。
而【王恭厂】的升级费用按比例缩减，升级哨塔只需要0.5费。
“如果我先放了【王恭厂】再进入【宋朝】，那只需要1.5费。就能获得一座防御更强，火力更猛，还更便宜的哨塔。”
“我说这明朝城市化真不如宋朝吧。”
钟逸甚至遐想起来：“要是【元朝】也能像【蒙古帝国】那样把防御建筑打包成蒙古包移动。”
那我先明，再宋，然后元，不就变成了可移动的火枪哨塔？走到哪射到哪，绝对能给任何对手送去笑容。”
旁边的钟橙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沾到他往外冒的坏水，把自己染成黑狐狸。
钟逸把卡牌收好，还对着制卡机笑嘻嘻地拱了拱手：
“要是这卡是嘉靖道长……不对，什么嘉靖道长，是太上大罗天仙总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赏的（嘉靖的道号）。”
“那您下次炼丹缺什么材料尽管说，我拼了命也给您弄来。”
“要是这卡是反对修仙的阁老批的，您也放心，等比赛结束，我立马把联盟里那些装神弄鬼的骗子全揪出来，好好给他们宣讲一下科学精神。”
钟橙看着他左右逢源的样子，再次叹了口气。
不仅坏，还是个墙头草两面派。
抱歉啊老师，我本来想好好传扬道德礼仪的，可我连自己的搭档都影响不了。
“狐狸，走了，吃饭去。今天赢了比赛又做出新卡，好好庆祝一下。”
钟逸揉了揉它的脑袋，“怎么这副表情，不开心？就去你最喜欢的那家烤肉店好了。”
“咕噜——”
小狐狸的肚子很诚实地叫了一声。
它立刻把对老师的愧疚放进了肚子里，然后屁颠屁颠地跟上。
它这绝不是投降了。
正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不吃饭，怎么宣扬周礼。
开饭！开饭！
——
抱歉，有点卡文，来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