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要黑暗决斗?”
听到这个要求,恩里科院长差点背过气去。
他刚做完手术,这一激动,差点把伤口崩开。
钟逸赶紧抢在他前面把话说完:“我知道黑暗决斗是最残酷的决斗规则,失败者要交出自己的阵营卡和所有卡牌,甚至生命。”
“我也知道黑暗决斗必须所有参与者都同意才能开启,正常人不会随意答应黑暗决斗。”
恩里科好一会儿才憋出几句话:“你都知道,为什么还想着黑暗决斗?”
“你跟哪个选手矛盾大到必须用黑暗决斗来解决?”
“那个小丑一样的司马桀,可不值得你这样冒险。”
“这也是为了我们圣辉呀,院长。”钟逸的语气很平静。
“您是商人,知道风浪越大,鱼越贵。”
“您住院前可是嘱咐我一定要把圣辉直播间的名声压过赛事官方。不放点狠料,我们怕是很难做到了。”
眼看院长还要反驳,钟逸接着说下去:“院长,您再看看这个。”
钟逸打开手机,翻到决斗赛事新闻页面,递到恩里科面前。
作为第一个晋级16强的选手,钟逸本该是媒体追捧的对象。
但那些被金穗控制的媒体给出的报道,画风却截然不同——
《酣畅大胜的钟逸选手,但代价是什么呢?》
《假赛还是定制冠军?买通赛事组的黑幕选手》
每一篇都在分析钟逸的赛程,试图从他的晋级路线里找出“操纵赛事”的证据:
他第一轮对战绝无成,是华夏内战。
第二轮对战哲斯特,是圣辉内战,
第三轮对战司马桀,又是华夏内战。
后面第四、五、六轮,也就是从八强到决赛,通过各种“胜率分析”,很可能还会有几场圣辉或是华夏内战。
众所周知,钟逸是华夏阵营的领军人物,又是圣辉学院的级长。
这些媒体便提出一条精心设计的阴谋论:如果钟逸真的拿了冠军,也只会是含金量最低、最名不副实的定制冠军。
他们建议彻查赛事组,对钟逸这样的“作弊选手”进行终身禁赛处理。
这些帖子目前的关注度还不算太高。
但恩里科清楚,等钟逸在夺冠道路上越走越远,这些帖子的热度会像滚雪球一样膨胀。
他接过手机,一篇篇点开,脸色越来越难看。
“脏,真他妈脏。”
作为一个媒体人,他几乎本能地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要是司马桀输给你之后,再跟媒体一说,自己确实打了假赛……”
“那我就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钟逸接过话头。
“这些金穗的人,果然想不出自己认知之外的手段。他们只会把自己做过的事,安在我头上。”
恩里科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钟逸为什么要黑暗决斗了。
如果打假赛都打到黑暗决斗要毁人性命、夺人前途的地步,那这“假赛”未免也太真了一点。
只要司马桀接下黑暗决斗,那这份“定制冠军”的指控就不攻自破。
所以,恩里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有把握没有?”
“十成!”
“才十成?太少了!”恩里科一拍床单,有些担忧地说道。
“我这就摇人。把休息的、度假的、留校的老师、院长,全叫过来给你当参谋,我们也弄一个豪华教练组出来。”
“没有1000%的胜率,打什么黑暗决斗?”
钟逸挠了挠头:“这没必要惊动各位院长吧……”
“没必要?”恩里科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眼睛狠狠瞪着钟逸。
“你这个魔丸,先是把我送进医院,又是要去赌命。我再不喊他们来,别的院长不得撕了我?”
他喘了口气,语气稍微平复了一些:“而且人多了,我们才能想着怎么全方位反击。”
“那个白祁,他手上肯定有些金穗的黑料,这是最关键的武器。”
“媒体们就像鲨鱼,这些东西在合适的时候放出来,那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自然会在金穗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玩弄舆论的人,总有一天会被舆论反噬。”
钟逸点了点头:“没错,我的社团也一直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颇有财也跟首府市决斗协会联系好了,是时候把金穗的影响力,从决斗赛事里驱逐出去。”
恩里科靠回枕头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事已至此,那就从第一步开始吧。”
“想要在赛场上开启黑暗决斗,关键就是让司马桀也同意——剩下的都好办。想必你这个激将法大师,肯定已经想到办法了吧?”
钟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商子媚发来的消息,两人约在楼梯会面。
于是钟逸站起身道别:“院长,您好好休息。我这还要去给司马桀做局呢。”
恩里科看着钟逸离开的背影,缓缓叹了口气:“还休息,知道这事,我还能休息得了?”
等钟逸走远之后,恩里科拿起手机,先是给另外三位院长和校长各发了一条消息。
然后不管那不断弹出的消息,从通讯录上翻出传奇酒馆老板娘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波丽娜。我这有一笔大生意,你有没有兴趣?”
电话那头传来慵懒的女声:“什么生意?”
“吃死人流量的好生意。”